《穿成靈識?我教大佬反殺氣運之子》第十四章 為師放心了(1)

作者:孟雪糕·1個月前

鴻文抬起眼,看著師尊。他忽然發現師尊的白髮比他記憶中多了很多,在晨光裡像銀絲一樣嵌在道冠邊緣。這十年,他一個人在宗門裡橫衝直撞,得罪了人也不知道,樹了敵也不在乎,從來沒想過師尊在背後操了多少心。他張了張嘴:“師尊……為何從來不說?”

“你聽得進去嗎?”玄玝真人反問,不是質問的語氣,是那種早就知道答案的平靜,“十年前我若跟你說這些,你會覺得師尊老了、膽小了、不懂你了。五年前我若跟你說這些,你會覺得師尊在打壓你。就算是一年前——你自己想想,一年前你能聽進去嗎?”

鴻文沉默了。答案寫在他的沉默裡。

“所以為師只能等。等你撞一次南牆。”玄玝真人看著他,“你昨天去落霞門退婚,帶出去的人沒全帶回來,為師知道。兩個築基沒了,紀衡來報過了。為師當時就想——機會來了。不是為師心狠,是有些道理,不用人命來教,你記不住。”

鴻文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
“不過今天,”玄玝真人話鋒一轉,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,“今天為師放心了。你今天坐在那裡,從頭到尾都在看。你看人——看他們的表情,看他們的反應。你以前眼裡只有自己手裡的劍,今天你眼裡有了整個議事堂。還有你今天的部署——你不是在展示實力,你在分配利益。你不聲不響把紀衡抬上來,又把厲長老的人壓下去。這不是打架,這是手段。是權謀。是御下之道。”他頓了頓,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說,“你知道這叫什麼嗎?這叫帝王術。以前為師跟你說這些,是對牛彈琴。今天你終於開了這個竅,為師等了十年。”

鴻文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低聲道:“弟子以前……讓師尊擔心了。”

玄玝真人擺了擺手,眼眶微微泛紅,但臉上還是掛著笑:“擔不擔心的是為師的事。你只要知道一件事——為師這輩子化神無望,掌門之位早晚要交到你手上。你要立不起來,為師死都不敢死。”

令希白在識海里“嘶”了一聲:“你師尊這話說得好重。”

鴻文沒理她。他看著師尊,鄭重地點了一下頭。

玄玝真人深吸一口氣,壓下眼底的情緒,恢復了掌門該有的沉穩:“從今天起,為師正式教你三件事。”

“第一,好好修煉。你的修為是根基,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。你已經摸到元嬰門檻了,半年之內必須突破。外面不太平,你越快突破,宗門越穩。”

“第二,好好掌權。執法堂那邊厲長老盤踞多年,不是為師的嫡系,但根深蒂固,為師動不了他。但你可以。你年輕,有時間、有手段、有銳氣。以前你不動他是因為你不屑,現在你該動了——不是為了私仇,是為了宗門。一個執法長老跟外人眉來眼去,宸極道宗沒有這樣的規矩。”

“第三,好好用人。紀衡是你的人,忠心沒問題,但一個人不夠。你要把中立的人變成你的人,把觀望的人變成可用的人。”

他盯著鴻文的眼睛,一字一頓:“你要讓他們知道——跟著你有前途,背叛你沒有退路。就這八個字,是帝王術的核心。你以前太心軟了,什麼都寫在臉上,什麼都說在明面上,不會秋後算賬,不會笑裡藏刀。從今天起,你要學。為師不知道是誰把你罵醒的,但為師很高興那個人終於出現了。”

鴻文聽到“太心軟了”三個字的時候,眉梢動了一下。識海里令希白的聲音適時響起:“你師尊說的每一個字,跟我昨天教你的沒有一個重樣,但意思完全一樣。你們師徒倆是不是共用了一個腦子?”

鴻文沒理她,對著師尊緩緩點了一下頭:“弟子記下了。”

玄玝真人不說話了,看著他的眼睛,像在確認這句“記下了”裡到底裝了多少分量。看了好一會兒,大概是從裡面看到了什麼東西讓他放心了,這才拍了拍他的肩:“行了,去吧。你今天的部署不要停,趁熱打鐵。長老那邊有為師替你兜著,放手去做。但記住——帝王術講究火候。火候不到,飯是夾生的。”

鴻文行了一禮,轉身往殿外走。走到門口,玄玝真人的聲音又從背後傳來,這次語氣裡多了一絲好奇:“對了——你吃的那個虧,到底是什麼虧?”

鴻文的腳步頓了一下。他側過頭,晨光在側臉上打出一道明暗分明的輪廓,嘴角微微勾起——不大,但剛好夠讓玄玝真人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被一個很吵的人罵了一整天。”

說完推門而出,留下玄玝真人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大殿裡,一臉莫名其妙。

飛劍上,令希白炸了。

“什麼叫‘很吵的人’?!你給你師尊介紹我的時候能不能用點好詞!我那是救命之恩!教導之恩!嘔心瀝血!含辛茹苦!”

“聒噪。”

“你又來!你詞彙量是不是跟你的情商一樣貧瘠!”

“本座的詞彙量,用來形容你綽綽有餘。”

彈幕笑瘋了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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