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那個喝空的礦泉水瓶，蹲在岸邊，把瓶子往水裡一按——咕嘟咕嘟灌滿了，擰緊瓶蓋，收進系統揹包。
兩瓶水，真好，又能多活了一天了，蘇航自嘲的笑了笑。
然後他看著這條溪流，打量起周圍的環境。
溪流從西北方向過來，往東南方向流去，岸兩邊是長滿了青苔的石頭和矮叢。水裡的卵石大小不一，在陽光下泛著溼潤的光。水面下，有一些細細的影子在遊動。
蘇航眯起眼睛仔細看。
是小魚。
大概手指長短，灰褐色的背，在水流裡逆著遊，尾巴擺得飛快。數量不算少，三三兩兩地聚在岸邊的淺水區和石頭縫隙之間。
蘇航盯著那些魚看了好一會兒，肚子忽然叫了一聲——中午那塊壓縮乾糧吃下去到現在也過了幾個小時了，胃裡又開始空落落的了。
壓縮乾糧還剩半塊，那是明天的口糧。今天要是能弄到魚，晚上就能有吃的。
他站起來，沿著岸邊走了一段，找了一根大約兩指粗。一米五左右長的細樹枝。樹枝還算直，皮是青綠色的，一看就是活樹枝，韌勁不錯。
他從揹包裡取出石斧，蹲在地上，用斧刃削樹枝一端。
石斧又大，杆兒又長，削起來費勁，但他一點兒一點兒地刮，把樹枝末端削成尖的。削得不算特別規整，但尖端摸上去扎手，能扎進去肉就行。
然後他脫了鞋襪捲起褲腿，下到水裡。
水涼得他打了個激靈，腳底踩在卵石上滑溜溜的，得小心著走。他慢慢挪到一片魚比較多的淺水區，雙手握緊那根削尖的樹枝，舉起來，瞄準離他最近的一條魚——
“噗！”
樹枝扎進水裡，濺起一片水花。
魚跑了。
蘇航拔出樹枝，尖端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扎到。他撇了撇嘴，重新調整姿勢，又瞄準了一條——
“噗！”
還是跑了。
水裡的折射比他想的嚴重得多，眼睛看到的位置和實際的位置差了老大一截。他連著紮了七八下，連片魚鱗都沒蹭下來。
“......”蘇航站在水裡，低頭看著那些魚在他腳邊游來游去，尾巴一甩一甩的，挑釁似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換了策略：不再像之前那樣猛地紮下去，而是把樹枝尖端慢慢沉入水中，儘量不驚動魚群，等樹枝接近目標了再發力。
這招有點效果。
第九下的時候，他感覺樹枝碰到了什麼東西，手上一頓，然後猛地往下使勁——
“噗！”
樹枝拔出來的時候，尖端上穿了一條手指長的小魚，還在拚命甩尾巴。
蘇航愣了一下，然後咧嘴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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