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鞣製崖速豹皮蘇航小心翼翼端著陶碗走到培育箱前面蹲下來，左手端碗，右手伸進碗裡撈了一把泡好的種子，均勻地。薄薄地撒在培育箱的土面上。暗褐色的顆粒散落在深褐色的土層表面，肉眼幾乎分辨不出來。他又撈了第二把。第三把，確保撒得足夠均勻之後，用指尖輕輕壓了壓土面，讓種子和土壤貼合。
然後他拿起之前準備好的小陶碗——碗裡裝著他專門留出來的淨水——緩慢地。一圈一圈地繞著培育箱邊沿澆下去。
他把螢石燈挪到了培育箱上方大約三十公分的位置。暖黃色的光照在土面上，那層薄薄的種子在光線下看不太清。
搞定。
蘇航把陶碗放回灶臺上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。走到倉庫隔間門口，推開木門走了進去。
目光落在角落那團灰褐色的東西上——崖速豹的整張皮。
堆在牆角幾天了，他一直沒有處理。主要是不會。之前在藍星連衣服破了都是扔了買新的，補個褲子縫個釦子都費勁，讓他鞣製獸皮？那比打獵還難。但這張皮就這麼放著也不行，暴雨天潮氣這麼大，皮子再不處理就開始發臭了。
用手碰了一下，皮面有點發硬了，背面那層脂肪和筋膜風乾之後凝成了一層硬殼，聞著倒還沒有明顯的臭味，但邊緣已經微微卷起來了。
蘇航蹲在皮子前面，皺了皺眉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......這東西怎麼弄啊。”
他的手指在粗糙的皮面上來回摩挲了兩遍，腦子開始轉。他確實沒有任何經驗，但有些事情靠常識也能推出個大概方向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開始自己給自己拆工序。
“首先，皮子內側這些白色的東西......”他指著皮板背面那層白花花的脂肪筋膜殘餘，“全是油脂，不刮掉的話，時間久了會發臭，整張皮就廢了。所以第一步應該是把油脂刮乾淨。”
“然後......皮毛本身有腥羶味，得用什麼泡一泡把油脂腥氣去掉，紀錄片裡好像都是用草木灰水浸泡脫脂。灶膛裡全是草木灰，這東西不花錢，泡就完事了。”
“泡完之後還得防腐，不然就算刮乾淨了脫完脂了還是會爛。醃肉用鹽，醃皮也得用鹽，我剛好有鹽。”
最後一步......蘇航想了想，“陰乾。不能暴曬。暴曬皮板開裂，就只能當抹布用了。通風的地方掛著，中間還得搓一搓揉一揉讓它變軟。”
他蹲在那裡把這幾步從頭到尾理了一遍，自己覺得大方向應該沒錯，具體細節雖然全是空白，但總得硬著頭皮試。
他回到倉庫隔間裡蹲下來，把那張崖速豹皮展開鋪在乾燥的石板地面上。整張皮攤開之後比想象的大，從肩部到尾巴根差不多快兩米，寬也有一米出頭，灰褐色的巖紋完整地鋪展在眼前，那道斧傷的裂口很顯眼。
蘇航深吸一口氣，從揹包裡取出石刀，蹲在皮子旁邊，準備動手。
“先從刮脂肪開始。”他自言自語了一句，然後把刀刃貼著皮板背面，小心地推出去。
第一刀。
石刀的刃口貼在皮板背面的脂肪層上，蘇航沒敢用力往下壓，怕一使勁就把整張皮子劃穿了。他沿著脂肪和真皮之間的天然分界線慢慢往前推，刀刃劃開白色油脂的時候沒什麼阻力，跟切凍過兩小時的黃油差不多。
第一刀推出去，薄薄一層白色的脂肪碎屑從刀刃前端脫落下來，落在石板地面上，黏糊糊的。蘇航停下來看了看皮板背面——推過的地方露出了一層淡粉色的真皮層，表面帶著細微的纖維紋理，沒有破口。
他鬆了口氣，膽子大了幾分，重新調整了一下蹲姿，左手按住皮子邊緣撐平繃緊，右手握刀開始沿著那一層白色脂肪的邊緣線繼續往前推。
颳了幾刀之後他發現這東西有講究。刀刃跟皮板的角度不能太平也不能太陡，太平了刮不下來脂肪，刀刃在油脂表面滑過去什麼也帶不動；太陡了直接切進真皮層裡，一刀就是一個口子。
得保持刀刃跟皮面大約三十度的夾角，貼著脂肪和真皮的交界線慢推，才能在刮乾淨脂肪的同時不傷皮面。
蘇航找了十來分鐘才摸準那個角度。後面刮起來順手了一些，從肩胛開始往尾巴方向一刀一刀推過去，每推一段就停下來把刀刃上黏著的脂肪碎屑用手抹掉，再接著刮。
刮下來的白色油脂碎屑在石板地面上越堆越多，黏膩膩的一小堆，聞著有一股淡淡的油脂氧化後的味道。
但他的動作還是慢。一邊刮一邊蹲著磨刀，石刀本身不算鋒利，推脂肪推久了刃口就鈍了，得時不時在石板邊沿蹭兩下。他颳了一整條前腿的內側脂肪層，花了將近二十分鐘。
整張皮子刮完用了快兩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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