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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源沒有垮，萬通已經兌出去的銀子重新核過，大部分都沒有問題。出了問題的那幾筆，也順著劉掌櫃、陳平和相關商戶一一追回。多出來的是桌上那幾張新寫出來的規矩。
商戶關聯。
貨物對應。
貨物流轉須回報。
商號確認後承擔清償責任。
經手與出入貨分別留底，相互核驗。
桂清歡把那幾條重新看了一遍，“所以你現在是在想，怎麼把這些東西放回玉京樓？”
“不。”沈知微搖頭，“我就是覺得，不能再放在玉京樓。”
桂清歡愣了一下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沈知微把那張畫滿方框的紙轉過去，“最開始做提前結款，是因為玉京樓有自己的供貨商。貨是不是收了，賬是不是真的，該付多少錢。我們自己都知道，所以玉京樓認賬，永興就敢出銀子。可現在如果要把盛源這種外部商號也放進來呢？”
桂清歡道：“那就查他們。”
“一家一家查？”
“……”
“長安幾百家商號。”
沈知微道，“以後若做到洛陽、揚州、江南呢？”
“難不成我每天抱著賬本四處跑？”
桂清歡想了一下那個場面，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挺忙的。”沈知微白她一眼，“還有一個問題。玉京樓既是買貨的人，又是定規矩的人。今天我說哪家商號能進，哪家不能進。明天我說哪家供貨商可信，哪家有風險。外人憑什麼一直信我？”
桂清歡明白了一點。
沈知微拿筆在“玉京樓”三個字上畫了一個圈。玉京樓一邊做生意，一邊又定誰能進、誰不能進。自家供貨商的時候沒什麼。可真讓整個長安都照這套規矩走，就不一樣了。
說到底，還是既當運動員，又當裁判。所以規則必須從玉京樓裡拿出去。
“所以你想放哪？”
沈知微的筆落到了另一個名字上。
萬通。
桂清歡看了一眼，“顧承澤？”
“萬通。”
“有區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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