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9.
晚上，孫子哭醒了。
我爬起來給他衝奶粉，抱著他在客廳裡轉圈哄。
他趴在我肩頭，抽抽搭搭地睡著了，小手還攥著我的睡衣領子。
許晴披著外套出來，靠在臥室門框上看我。
“爸，您又抱著他轉圈。”
“他哭嘛。”
“您明天胳膊該抬不起來了。”
“抬不起來也抱。”
許晴走過來，從背後抱住我，臉貼著我後背。
“爸，謝謝您。”
“謝我幹什麼。”
“謝謝您沒放棄。”她說，“那天警察都說找不到，我都信了。您沒信。”
我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夜色裡她眼睛亮亮的。
“小晴。”我說，“我答應過周野的事，這輩子做不完，下輩子接著做。”
她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把我抱得更緊了。
孫子在我肩頭翻了個身，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。
“爺......爺......”
沒叫清楚，像氣泡破了。
但我聽見了。
許晴也聽見了。
我倆愣在原地，誰都沒動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許晴小聲說：“他剛才是不是叫爺爺了？”
“......好像是。”
“他才四個多月。”
“天才。”我說，“遺傳我的。”
許晴笑出聲，把我腰掐了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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