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得火氣往上竄。
這幾個蠢貨。
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銀子。
兄長倒是不急。
他在上首坐下,接過侍從遞來的熱茶,慢條斯理吹了吹。
“姜姑娘。”
姜綰綰抬頭,眼中淚光恰到好處。
“世子想說什麼?”
“你入京一年,柳家失宅,宋家失畫,沈家失婚。你覺得這是巧合?”
滿院安靜。
姜綰綰眼神微閃,隨即苦笑:“世子若討厭我,直說便是。何必把旁人的家事都算在我頭上?”
柳承安沉聲道:“我送她宅子,是我自願。”
宋聞璟也道:“畫是我賣的,與她無關。”
沈照野握緊酒盞:“退婚也是我的決定。”
兄長看著他們。
忽然笑了。
那笑不冷不熱,卻讓我後頸發涼。
“好。既然都說自願,那便聽聽,你們自願之前,她做過什麼。”
他抬手。
灰衣小廝從暗處走出,將三隻封好的竹筒擺到案上。
兄長先開啟第一隻。
“柳承安,去年五月初八,你母親為你議親。五月初九,姜姑娘在曲江邊對你說,‘若你連自己的心都護不住,還談什麼理想。’”
柳承安臉色一僵。
兄長又道:“五月十二,她當著你的面暈倒。大夫說是飢弱,可她前一晚在醉仙居點了八道菜,賬記在顧懷舟名下。”
顧懷舟臉色也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