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懷山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往上挑了挑。
王建民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，看著孫家培。“老孫，既然技術上可行，你就牽頭搞一下。”
“成了，是咱們漢大的榮光——通訊領域的技術突破，不是哪個學校都有資格挑頭的。失敗了，就當是給通訊學院攢經驗、培養人才，這期間能帶出幾個專業人才、總結幾個要點，也不虧。”
他頓了頓。“再說了，手提電話這東西，現在是越做越小，早晚要人人都有。”
“小靈通是個機會，抓住它，以後咱們學校想切入行動通訊行業，也有個抓手。”
孫家培靠回椅背上，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，然後站起來。“行。我先回去理一理思路，過幾天給院裡打個報告。”
王建民點了點頭。
蘇懷山看了楊凡一眼，然後轉回頭，對王建民說：“又讓這小子佔到學校的便宜了。”
王建民哈哈大笑。“可不是嘛！咱們這群老傢伙，頭髮都花白了，還讓一個小年輕使喚來使喚去。老孫，你這把年紀了，實驗室蹲一宿，腰受得了嗎？”
孫家培擺了擺手。“習慣了，一年年的，反正也要帶學生，總得給學生找點課題。”
王敏華也笑了。“楊凡啊，你小子可把我們這些老骨頭當你說的那個叫什麼，哦，核動力驢使了！使喚完一個換下一個。”
楊凡搓了搓手，臉上堆起笑。“各位教授，你們都是國家的寶貴財產，你們肯定會長命百歲的。現在還年輕，正是奮鬥的時候，能多為國家做貢獻就多做點嘛！”
幾位老人對視一眼，哈哈大笑。
正笑著，門外傳來敲門聲，校長秘書李洋探進半個身子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校長，高育良書記來了，在外面。”
屋裡笑聲慢慢收了。
幾位教授互相對視一眼，各自坐正了些。蘇懷山把茶杯擱下，靠在椅背上。王建民頓了一下，把水杯又提到了手裡。
“請他進來。”王建民說完看了楊凡一眼，“高育良教授你接觸的少，他前段時間啊，跳出了政法系，提了呂州市委常委、政法委書記，春風得意呢！”
楊凡在蘇懷山的示意下，站起身往門口走。
高育良己經到了門口——三七分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金絲眼鏡，深灰色中山裝，皮鞋擦得鋥亮。他身後跟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，手裡提著公文包。
“王校長，蘇校長，各位教授。”高育良微微欠身，目光從楊凡身上掃過，然後收回，“沒打擾各位吧？”
“育良同志來了，請坐。”王建民抬了抬手。
高育良在沙發上坐下，姿態端正。楊凡回到自己的位置，也坐了下來。高育良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，這次停住了。
“這位是……楊凡是吧！”
高育良沉思了一會兒，很確定的說道。
顯然，在校期間雖然僅有幾面之緣，但是對學校里老教授們的這個寶貝疙瘩，高育良印象還是很深的。
“是楊凡，咱們經濟系的，現在是寧和縣委常委、常務副縣長。”蘇懷山接過話，“你們有幾年沒見了吧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