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名義:拒絕留校,仕途從鄉鎮起步》第186章 高育良回校訴苦(1)

作者:觀魚小仙·27天前

客串司機沒上席的程度,開車把趙瑞龍送回了家,晃晃悠悠地把自己摔進了寬大的真皮沙發裡的趙瑞龍長舒了一口氣。

酒精把他的步子攪得像踩棉花,腦袋嗡嗡地響著,嗓子眼裡還殘留著茅子特有的醬香味。

他閉著眼往沙發上一仰,兩條胳膊往兩邊一攤。

兩個衣衫襤褸、好像條件不太好的小姑娘立刻迎了上來,披著白紗的那個端著早就熬好的醒酒湯,半跪在沙發邊,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往他嘴裡送;披著黑紗的則繞到沙發後面,十根纖長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按在他的太陽穴上,一圈一圈地幫他舒緩酒意。

趙瑞龍閉著眼享受了一會兒,感覺腦仁裡那根繃著的弦慢慢鬆了下來。

他睜開眼,抬起手腕看了看錶——十一點,這個點,老頭子肯定還沒睡。

趙立春的作息他是知道的,不管是在辦公室還是家裡的書房,燈不到十二點不會熄,不是在批檔案就是在看內參,偶爾還要給哪個地市的書記打電話談工作。

趙瑞龍有時候覺得,老頭子活得比他這個當兒子的累多了。

他拍了拍身邊姑娘的手,示意她們先出去,然後從茶几上拿起手機,翻到那個存為“老爺子”的號碼,按了撥出鍵。

“爸。”趙瑞龍靠在沙發上,把腿翹上茶几,說話的語氣比跟外人時隨意得多,但還是帶著幾分彙報工作的鄭重,“沒成,他啊,還挺有警惕性的。”

隨後又是輕笑了一聲,接著說道:“不過看他那樣子,又想靠攏,又畏畏縮縮的,一說正事就東拉西扯,就又想往上湊又怕燙著。不過這個人,要是強壓,估計也不敢拒絕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
省委二號院的書房裡,趙立春靠在書桌前,一隻手握著電話,另一隻手的指尖在桌面上輕釦著。

祁同偉?趙立春在心裡把這個名字掂了一下,又放下了。

哪怕是梁群峰的女婿,哪怕梁群峰把所有能交代的政法系關係都交代給了他,十年之內也輪不到他上桌。

政法系不同於其他系統,講究的是資歷、輩份、山頭和香火情。

梁群峰退之前確實給了祁同偉一個高起點,但起點再高,從處級往上每一步都窄如刀刃,沒有十幾年的歷練和積累,想扛起政法系這面旗,門都沒有!

如今可能接手漢東政法系的,唯有那個高育良!

只不過——趙立春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更慢了。

前天晚上他通過樑群峰那邊傳話,想再約一次高育良出來坐坐,吃頓飯聊聊天,不談正事,純粹是拉近關係。

高育良婉拒了,理由倒是很客氣——什麼呂州最近忙,什麼等忙完這段時間一定親自登門拜訪——但婉拒就是婉拒。

梁群峰的話,似乎有些不太好使了。

當然,至於梁群峰有沒有盡心盡力?咱老趙一點也不懷疑他就隨口問了問。

他很清楚梁群峰是個什麼人,那是個比他趙立春還老一茬的老狐狸,口頭上的答應和實際上的出力之間,隔著一片深不見底的海。

但趙立春也沒法追究——人家己經退了,你還能拿一個退了的老同志怎麼樣?他只是退了,不是死了!

更何況高育良那個人,趙立春也看出來了幾分意思。

那是個比梁群峰還純粹的文人,梁群峰雖然端架子,但骨子裡是政客,該交易的時候不含糊。

高育良不一樣,他是學者轉幹部,身上那股子文人的清高和講究是刻在骨頭裡的,想要他效忠,有些困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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