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他不知道很多秘密,但他總知道趙立春的各種小習慣——什麼心情常去什麼地方,跟誰說話用什麼語氣,對哪個下屬是真信任對哪個下屬是假客氣。
這些訊息在官場上,也足夠對手分析出趙立春的弱點和破綻,並順勢擊破。
他就算想背叛,也沒有資格!
除非對面徹底利用他提供的訊息,清算了趙家!但就算是這樣,他李達康的政治生命也完了!
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用蹲大獄了。
沉思了半晌,李達康甩了甩頭,把這些有的沒的念頭暫時擱到一邊。
他拿起電話,撥通了金山縣縣長路澤陽辦公室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半天,沒人接,李達康把聽筒往座機上一摔,看著桌面貼著的通訊錄,首接撥了金山縣政府辦的電話。
“我是李達康,找你們路縣長!我知道不在!找去!讓他立刻給我辦公室回電話!”
電話那頭縣府辦的幹部一聽是李達康,前任縣委書記、現任常務副市長、出了名的暴脾氣,立刻手忙腳亂地開始滿世界找路澤陽。
不到三分鐘,路澤陽的手機撥通了李達康辦公室的電話,背景裡機器轟鳴,人聲嘈雜,像是在工地。
“路縣長。”
李達康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硬,頓了一頓才緩緩開口。
“我現在有個事情要通知你,你聽好了。”
他刻意又頓了一拍,讓電話那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。
“省長趙立春同志,將於公曆一月二十日,農曆臘月十七,以私人身份回鄉祭祖,就這麼個事!”
“啊?李市長……”
路澤陽顯然被這個訊息砸懵了,聲音都拔高了幾度,話語聽起來有些慌亂。
“那我們金山縣是不是需要清街、戒嚴什麼的?咱們的接待規格怎麼安排?”
省長以私人身份回鄉祭祖?這事沒接待過啊?
一般的高官回鄉祭祖,都是不明面上通知本地官員的。
但是本地官員別管提前知道不知道,也得在祭祖過程中,過去一趟,表示是否需要政府配合,這才是正常的情況。
李市長現在這麼說,我是按省長規格接待?還是裝作不知道啊?
李達康的火氣一下子就竄上來了,嗓門陡然拔高:“你是金山縣縣長還是我是金山縣縣長?你問我呢?!”
話音未落,他就咔噠一聲把電話撂了回去,聽筒砸在座機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開玩笑,這事都己經通知你路澤陽了,還向我問安排規格?
那我給你打電話幾個意思啊?我首接佈置下去不好嘛!
單純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