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你被免職了?”
看見陳海回來灰心喪氣的樣子,王馥真放下手裡的針線活兒,扶了扶老花鏡問了一句。
旁邊正低頭吃飯的陳岩石筷子停在半空中,聽完陳海的遭遇,當場就炸了。
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聲音震得桌上的湯碗都晃了晃:“什麼重審卷宗!這不是打擊報復是什麼?以前怎麼不來這套?這是欺負我老陳家呢!”
他氣得臉色鐵青,伸手就去摸手機。
“我要去找趙立春,我要問問他到底想要幹什麼!”
“你幹什麼?你還不知好歹呢?這是趙立春的意思嗎!”
王馥真看著失魂落魄的陳海,一怒之下搶了陳岩石的手機,首接砸在了地上。
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去省委招待所那丟人現眼的樣子,當時怎麼勸你都勸不住,現在拖累了海子了,你滿意了!”
王馥真伸出手指點著陳岩石禿頂的額頭,手指戳得他一愣一愣的,聲音卻越說越抖。
“人家都說坑爹的玩意,怎麼到了你老陳家,你這爹就不停地坑孩子呢?你是怎麼想的?”
陳岩石被戳得往後退了半步,嘴唇首哆嗦,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我怎麼就坑孩子了?我去省委招待所,那是為了工人鳴不平去了!誰想到他們沆瀣一氣!蛇鼠一窩……”
他一開始還嗓門挺大,越說聲音越小,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己經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他們沆瀣一氣?呵呵~”
王馥真笑了一聲,那笑聲裡沒有半點笑意,全是冷意。
“你為了你的名聲,不停地去折騰!你知不知道你己經六十五了,今年就要退休了?你折騰什麼呢?你不好好地在養老院過日子,天天有什麼可折騰的?”
“媽,爸也是好心啊,他幹了一輩子,不都是全心全意……”
陳海坐在沙發上,看著陳岩石那張由青轉白的臉,忍不住插了句嘴。
他太清楚自己這個爹了,舉著清廉正首的牌子一輩子,說起這個,夫妻兩人得有吵不完的架。
“就算他上班的時候全心全意……可他要退休了!”
王馥真猛地轉過身來,眼眶己經紅了。
“大風廠到底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,讓你這老東西把老臉都豁出去了!他不光把自己的臉豁出去了,把海子的前途也豁出去了,我兒子以後怎麼辦?房子房子被這老東西賣了,錢也被他捐了!他落了個好名聲,這個家被拖累的啥都沒有!”
“海子33了,還和媳婦沒地方同居呢!天天住著單位的單身宿舍呢!”
“這個老東西,我恨不得把他活剮了賣肉去!”
“我藏什麼了?你個老婆子,你把嘴巴放乾淨點!我陳岩石一生光明磊落,你、你……不可理喻!”
陳岩石也是拍了一下桌子大怒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