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和侯亮平是發小,這種話他真心聽不得!
原來你們這群天之驕子,表面上一個個人模狗樣的,背地裡玩得這麼花?
他震驚之餘,眼角餘光悄悄掃了一眼正湊在自己耳邊、臉上掛著一副幸災樂禍表情的侯亮平。
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極其複雜的滋味,臉上閃過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異色。
他祁同偉固然不堪,靠下跪換了個靠山,可你侯亮平又能好得了多少?
蔡成功不自覺地想起了當年侯亮平還在漢大政法系讀書的時候,有一年過年回家,侯亮平找他借錢,說要報個羽毛球班。
他當時還以為這小子要鍛鍊身體,現在想來,那純粹是為了陪鍾小艾打羽毛球。
一個剛上大學沒幾天的窮學生,連學費都是家裡東拼西湊的,就開始變著法子往人家女生跟前湊。
說起來也真是有本事,那麼多打羽毛球的,偏偏就他能跟鍾小艾湊成一對,這舔功和那位的跪功相比,似乎也不遑多讓!
侯亮平被誇爽了,蔡成功剛才那一套一套的恭維話把他捧得飄飄然,再加上酒精的作用,他覺得自己今天簡首就是站在了人生巔峰上。
人一爽,自然要拿出點不傷及自身的秘聞來裝一下門面,鞏固自己在發小心目中那個“上通下達、無所不知”的形象。
他乾脆把椅子又拉近了一些,壓著嗓子開始講起了故事。
有些是他在委裡聽來的隻言片語,有些是他自己添油加醋的發揮,還有幾句是從鍾小艾偶爾透露的口風裡拼湊出來的推斷。
總之每一個故事裡,他都是那個站在高處冷眼旁觀的智者,冷眼看著一個個官場小丑。
而與此同時,在發改委副主任周雲山的辦公室裡,楊凡正在接受來自領導的洗禮,或者說,來自老學長的定向PUA。
“楊凡啊,你看你最近的精神頭有些弱了。年輕人,要嗨起來!”
周雲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,臉上掛著一副慈祥而關切的笑容,嘴裡卻蹦出了一個從他家孩子那兒剛學來的新詞。
“啊?我?”
楊凡差點沒把剛喝進去的那口茶嗆出來。
我特麼的每天就沒有準時下過班,週六日還得抽空去光伏和鋰電的龍頭企業轉轉。
我還不夠嗨呢?
“可不是你嘛!誰都是你這個年紀過來的。歲數小,就要多幹,把活往前趕,不要有個突然任務,手忙腳亂的。”
周雲山一臉沉重地點了點頭,語氣裡全是一個過來人對後輩的殷切期望,他也是這麼被‘培養’過來的。
“周主任您說吧,有啥任務?”
楊凡無奈地翻了個白眼,您這套路和大旅長的‘恭喜發財’快差不多了。
“我聽說你最近在搞新能源,地區經濟司那邊也管著生態水流啊,你把水力也得加上啊!廣大的南方河流密佈,你得充分利用起來嘛。”
周雲山最近關於楊凡的話很多,各個司的司長們碰在一起聊起這個年輕的副司長,沒有不眼饞的。
人家都說楊凡是周雲山手裡的一塊寶,能源戰略寫得大氣磅礴,產業佈局看得頭頭是道,關鍵是精力旺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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