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好啊,真是給我留了一堆體面活啊!”
人在生氣到極致的時候,是真的會把自己氣樂了。
沙瑞金以前生氣的時候,從來沒有笑過。
但是這次,他笑了,笑的很是開心。
“書畫展、觀影通知、茶話會、粉刷牆面……
這些事,在秦西,我真是一樣沒有經歷過啊!
漢東的幹部還是厲害,知道我省委書記壓力大,給我安排這麼多新奇玩意,讓我散散心……”
白景文聽到沙瑞金開始笑著說話後,不著痕跡的退了兩步,眼睛死死的瞄向了櫃子裡的急救箱。
就等著一會兒沙瑞金哪裡飆血,補哪裡……
“漢東這些幹部,心是真細啊,也是真尊敬我啊!
細到幾萬塊錢的事,都要讓我親自審閱;
尊敬到書畫展,我還得出席,好哇好哇!”
沙瑞金一邊笑著,一邊在辦公室來回轉了起來。
突然,沙瑞金一個箭步跨到桌子旁,拿起來水杯就要擲在地上,但就在脫手之時,又是笑了笑,把水杯放了回去。
身為一個省委書記,怎麼能在辦公室摔東西呢!
那豈不是表明,我怕了他們?
“別的可以先放放,錢禮這個位置,必須要先換人了!”
沙瑞金在琢磨著各地市,或者省首屬部門,有沒有合適的空位,或者即將退休的幹部,好把錢禮安排過去。
再把錢禮放在省委秘書長,這麼個不斷能膈應自己的位置,只怕他沙瑞金,得少活十年!
但是沙瑞金思來想去才猛然間發現,他連正廳級幹部簡歷還沒看過呢!
這個認知,讓他悚然一驚。
身為堂堂省委書記,居然連正廳級幹部的簡歷都沒看呢!
他的本職工作,居然都沒完成?
緩緩走向辦公室的儀容鏡,沙瑞金靜靜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。
他,還是以前的那個沙瑞金嗎?
怎麼來了漢東之後,又是碰壁,又是逃跑,又是易怒。
出去調研考察了三個月,似乎只有巖臺的幹部一心向沙。
相比於楊凡和高育良利用自己不在省委的空窗期,不斷在省裡延伸自己的勢力,自己僅僅只獲得了巖臺幹部的心,似乎有點虧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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