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辦法,林睦的床上很香,她洗過澡,剛回來時那股讓人不適的苦香已經消散,尤其是一動被子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而又隱秘的香氣,隨著他輕拍的動作,一下一下,氤氳開來。
半個小時後,他拍到手腕微酸,林睦終於有了些許睏意,但就算睡著了,都不忘拽著他的胳膊。
說不好過了多久,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,林睦感覺好像有人在親她。
十分輕柔、柔軟、而又溼潤的觸感,從額頭一路滑下鼻樑,親了下鼻尖,又蜻蜓點水般的,在臉上親了幾下,呼吸明顯是收著的,熱氣含蓄地撲在她面頰,對方像在黑夜裡迷路一般繞來繞去,過了許久,才找到她的嘴唇。
懸在上方的人沒有用力,只是在唇間摩挲,嘴唇蹭過,溫柔地啄上一口,大概是顧及她還在睡覺,小心翼翼的同時帶了些耐人尋味。
林睦恍惚以為自己在做夢,後來暈暈乎乎地想,原來是楊醒。
這樣的觸碰反而更讓人心癢,一種山雨欲來的危機感,要到不到的親吻,睡夢都變得焦灼,她忍不住抬手亂推了一下,很是不耐煩。
下一秒,手就被人攥住,楊醒安撫般地摸摸她的臉。
到最後,楊醒也並沒有過多停留。他很快在林睦唇上親了最後一下,用極輕的聲音說了句晚安,這兩個字像有魔力,林睦最後的記憶也結束在此,意識散去,伴隨美夢睡去。
自從那天車內的不歡而散之後,段汪明不曾想過,一週後再見到林睦,竟會是在自己的家中。
最近他媽媽段麗犯了腰疼的老毛病,坐臥不安,讓她一個人在家不放心,他便把人接到自己家中。
這幾天症狀才稍微好轉一些,人又閒不住,儘管段汪明一再強調多休息,不要長時間站立,不要下廚,但段麗還是拎著菜籃子跑市場,挑上好的五花三層,在他下班回來後準時上桌,並嘮叨他不要總吃外面的菜,家裡的才健康。
於是段汪明沒辦法,既然勸不住,乾脆每天叫人送菜上門,至少省得再跑市場。
所以,近幾天來,他已經習慣了每天開門後迎接他的飯香,亮著的燈光,廚房裡傳來的熱熱火朝天,倒是讓從前冰冷的家多了幾分人氣。
只是今天非常意外地,開門的瞬間和沙發上坐著的人對上眼睛,他不免愣住,停在原地久久沒動步子。
他媽兩小時前還打電話提醒他回家吃飯,卻沒有告訴過他林睦也在這裡。
“怎麼不進來,愣在門口乾嘛?”
直到段麗從另一頭走來,一聲催促,才把他從僵直的思緒中拉回來。
段麗穿著碎花圍裙,揮舞著鍋鏟,盯著他換鞋:“我白天去中醫院做理療,睦睦正好打電話來,聽說我自己一個人,大老遠陪我一塊去的,正好完事帶她來家裡吃飯。”
“哦,這樣啊。”段汪明起身,又一次與林睦對視,他點點頭,語氣有點幹,“辛苦。”
林睦坐在遠處雲淡風輕的,朝他擺了擺手,指尖的叉子上還紮了塊鮮紅的西瓜,很誘人。見到段汪明她倒是一點都不意外,段姨打電話時,她就在旁邊聽著呢。
“趕緊洗洗手,馬上開飯了。”
段麗催促完,轉身又進了廚房。
走進洗手間之前,段汪明下意識地,又回頭看了眼沙發上那道背影。
與他的茫然失措截然不同,林睦看起來沒有任何的不自在,望向他的眼神也和從前沒什麼兩樣,整個人甚至散發出一種心情不錯的磁場。
令他輾轉了幾日的插曲,對她來說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,一切如初。
飯桌上,三人各坐一邊,段汪明和林睦面對面,段麗左邊一個右邊一個,正好方便了她時不時地往空碗裡添菜。
又舀了滿滿一大勺番茄燉牛腩放進林睦碗裡,她說著:“今天這菜啊,都是睦睦幫我備的,她怕我腰不行,讓我歇著她來弄,都收拾得整整齊齊的,t?我就負責個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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