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穿白裙子的小女孩，估摸四五歲的樣子，跟在一個平頭小男孩身後跑。
“石頭哥哥！石頭哥哥！”
脆生生的聲音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。
“雪花雪花抓三片，放在石頭哥手邊。一片吻過小鼻尖，兩片伴他數雨點，三片依著肩並肩，陪著石頭睡香甜。”
那聲音還在繼續，忽然被另一道聲音打斷。
“他母親是珠寶設計大師，他父親是文化廳副廳長。你覺得你配得上他嗎？”
“知道什麼叫門當戶對嗎？”
“抄襲狗！”
“給節目組抹黑！”
那些聲音疊在一起，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密，像潮水一樣湧過來，把小女孩的童謠淹沒了。
安凝猛地睜開眼。後背的衣服溼透了，貼在皮膚上，冰涼一片。她坐在沙發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那只是一場夢，可夢裡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，卻真實得不像夢。
她拿起手機，手機裡有一條黃橫兩小時前發來的資訊：【還好嗎？】
安凝想了想，回了兩個字：【沒事。】
對方很快又發來一條：【五點半，瀾悅西餐廳，我請你吃飯。】
安凝不想去的。可剛放下手機，腦海裡又閃過夢裡那首童謠。
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，還是起身換了衣服。
走進西餐廳，安凝才驚覺，這裡就是上次黃橫給她發照片的地方。那張照片她看了很久，桌布的顏色，桌上的花瓶，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他為什麼故意約在這裡？
安凝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了過去。
黃橫已經等在那裡了，見她過來，起身幫她拉開椅子。
“我還以為你不會來。”
“我……”安凝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，低頭去看選單。
黃橫也沒追問，只是看著她。
安凝沉默了片刻，開口：“我沒有抄襲。是姚薇安搶走了我的設計。”
黃橫翻選單的手頓了一下，抬起眼。
“你是不是以為，是我讓姚薇安在酒會上舊事重提？”
“我當時確實這麼想的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但現在想來，應該不是你。所以我才來吃飯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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