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嫉妒吧？羨慕吧？”陳婉紅得意地揚起下巴，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圍巾，“這是我兒媳婦送我的圍巾，漂亮吧？”
姚惠芳的目光落在圍巾上那朵萱草花刺繡上，愣了一下：“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我們家安凝親手繡的，手可巧了。”陳婉紅眉飛色舞地炫耀自己的圍巾。
姚惠芳聲音有些顫抖：“這是縷金繡的技法。安凝，你會縷金繡？從哪裡學的？”
安凝如實答道：“是江南小鎮上的一位阿婆教我的。”
“縷金繡已經失傳好多年了。”姚惠芳伸手輕輕摸了摸圍巾上的刺繡，眼底浮起一絲悲傷，“沒想到，能在這裡看到。”
陳婉紅朝安凝使了個眼色：“你姚姨年輕時也是刺繡高手，你們以後可以多交流交流。”
安凝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顧燃端著菜從廚房出來，安凝連忙過去幫忙擺碗筷。
姚惠芳和陳婉紅坐在沙發上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。
“記不記得，咱倆年輕的時候說過，以後要當親家的。”姚惠芳嘆了口氣，“結果呢，我有六個如花似玉的乾女兒，你家這個臭小子愣是一個都沒看上。”
陳婉紅笑得眼睛彎彎的：“要不你把安凝也收做乾女兒，咱倆不就成親家了？”
姚惠芳“咦”了一聲，歪著頭想了想，像是在認真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。
安凝分筷子的手頓了一下，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顧燃。顧燃像是有所感應，抬頭衝她微微一笑：“開飯了，邊吃邊聊吧。”
安凝以為認乾女兒這個話題會隨著開飯結束，沒想到她們在飯桌上聊著聊著，不知怎麼的又繞了回來。
姚惠芳放下筷子，看著安凝，語氣認真起來：“安凝，你應該知道，我已經認了六個乾女兒了。”
“嗯。我知道。”
“我認乾女兒，是希望將來老了，有女兒孝順在身邊。所以在我看來，孝順是第一位的。”
“嗯。”
姚惠芳頓了頓，又問：“聽說你是養父母收養的？”
“我……”安凝只能點點頭。這些事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，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只希望姚惠芳不要因此覺得她是個不孝順的人。
“我很欣賞你的才華，也覺得我們特別投緣。”姚惠芳看著她，目光溫和，“你要不要考慮一下，當我的第七個乾女兒？”
安凝愣住了，不知所措地看向顧燃。
顧燃心領神會，開口道：“姚姨，安凝之前是織夢公司的職員，跟姚薇安還有些矛盾。如果您認她當乾女兒，那之前的事……”
姚惠芳擺了擺手，牽起安凝的手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之前的事，小燃來找我談過。但時隔這麼久，證據也不好找了。織夢接下來有一個新銳設計師扶持計劃，我誠心邀請你參加。讓你用自己的實力說話，重新去證明自己。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陳婉紅抬了抬下巴，鼓勵道：“安凝，這是個好機會。”
安凝當然想重新證明自己。可她怕自己到了最後上臺陳述設計理念的時候，又像以前一樣緊張得發抖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顧燃的聲音輕輕落在她耳邊：“別怕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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