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我遇到點事，需要你的幫忙。”
“什麼事？你說。”
“我需要你送我去一個地方，你方便過來一趟嗎？”
黃橫很乾脆地回覆：“把酒店地址發給我，我馬上到。”
沒等多久，黃橫就開車來了。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，車窗降下來，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，伸手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。
安凝坐上車，把禮盒放在膝蓋上，繫好安全帶：“去意國服裝藝術學院。”
“好。”黃橫發動車子，沒有追問。他認識安凝這麼久，知道她不愛打電話，也不愛麻煩別人。今天會主動聯絡他，肯定是遇上什麼她自己處理不了的事了。
車子穿過幾條街道，停在一扇鐵藝大門前。門是開著的，門衛亭裡沒有人，像是放假期間就沒怎麼關過。
安凝下了車，提著禮盒站在門口，抬頭看了一眼那棟主樓的輪廓。假期裡的校園很安靜，沒什麼人，陽光明晃晃地照著路面，沒有風，連樹葉都像是凝固在枝頭。
“我們好像還是第一次一起散步。”黃橫走在安凝身側，隨意地說道。
“是。”安凝偷偷瞥了他一眼。他今天穿得簡單，一件淺灰色的T恤，袖子隨意地捲到手肘，唇邊掛著一點淡淡的笑意，看上去心情還不錯。
兩個人並肩穿過操場，繞過教學樓前的花壇，沿著林蔭道慢慢往前走。安凝邊走邊辨認兩邊的教學樓，經過一扇扇窗戶，目光從門牌號上一一掃過。
走著走著，似乎慢慢走回了當年的時光裡。上課，自習，吃飯，圖書館，她好像一直是一個人。
黃橫問道：“這裡就是你以前留學時的學校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故地重遊的感覺怎麼樣？”
安凝想了想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不知道。可能是我生性淡漠，也可能是別的什麼。留學那幾年，我好像都在學習，沒什麼特別的回憶。”
黃橫看著她眼底淺淺的落寞，語氣輕緩卻帶著難掩的愧意：“一個人熬完這麼多年，很辛苦吧。以後不會了。”
安凝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他一眼。黃橫正看向前方，嘴角還掛著剛才那點笑意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往她的方向靠近了半步。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安凝不自然地往旁邊退了一小步，拉開了一點距離。
黃橫像是察覺到了，嘴角的笑意沒有消失，但眼睛裡掠過一絲失落很快就被壓下去。他沒有再靠近，只是像剛才一樣繼續走著：“你難得回來，要不要拍照紀念一下？”
“不用了吧。”
“那你今天來，不會只是想跟我在學校散步吧？”黃橫問道。
安凝提了提手裡的禮服：“來找我的老師請教一件事。”
————
晚上的酒會安凝姍姍來遲。
她走進會場的時候，燈光正落在大廳中央的吊燈上，被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點，落在賓客們的肩頭和裙襬上。
她穿著一身純白色的禮服，裙襬的長度剛好在膝蓋上方，蕾絲從肩頸蜿蜒而下，像藤蔓一樣貼合著她的身形。禮服的剪裁合身得像量身定製，襯得她整個人清瘦而挺拔，一頭烏黑的長髮垂落在肩頭，髮尾微微卷著，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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