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凝點了點頭。如果安柏銘出馬,也許能說服李天美少要一些錢。她閉上眼睛,靠在顧燃懷裡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慢慢覺得沒那麼難受了。
安凝深吸了一口氣,撥通了安柏銘的電話。響了兩聲就接了,聽筒裡傳來安柏銘溫和的聲音:“凝凝?”
“爸。我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安柏銘聽出她的情緒不對:“怎麼了?慢慢說。”
安凝把李天美來公司大鬧的事詳細說了一遍。
安柏銘安靜地聽完,說到:“凝凝,別怕。我現在就在帝城。”
“爸,你什麼時候過來的?”
“剛到沒幾天,我調職到這邊的醫院了,本來想等安頓好了再告訴你。”安柏銘嘆了口氣,“你把李天美住的酒店地址發給我,我去跟她談。”
安凝掛了電話,把酒店地址發了過去。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,心裡沉甸甸的,他們又要吵架了。
顧燃輕輕攬了攬她的肩,剛要開口,手機響了。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接起來:“姚姨……您到了?好,我們馬上過去。”
安凝抬起頭:“乾媽她回來了?不是說要在意國動手術嗎?”
顧燃拿起外套披在她肩上:“走吧,先過去再說。”
姚惠芳比預想的時間早回來了好幾天。安凝和顧燃趕到的時候,她剛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,腿上搭著一條薄毯,柺杖靠在扶手邊。姚利宇站在一旁,手裡端著杯溫水,看見他們進來,微微點頭,把水遞給姚惠芳,輕聲說:“乾媽,您先喝口水。”
姚惠芳接過杯子,沒喝,放在茶几上,朝安凝招了招手。
安凝走過去,蹲在她面前,抬頭看著她:“您的腿……”
“只是老毛病犯了。”姚惠芳笑了笑,伸手摸了摸安凝的頭髮,“本來想去國外看看,醫生說要動手術。手術有風險,萬一做不好,以後得一直坐輪椅,我可受不了。”
姚利宇在旁邊補了一句:“乾媽是怕你擔心,才急著趕回來的。”
安凝心裡又酸又暖:“我爸調到帝城醫院了,他是骨科的專家主任,您要不要去讓他看看?”
姚惠芳有些意外:“是嗎?”
“嗯,他很權威的。您去看看,讓他評估一下,說不定有更好的治療方案。”
姚惠芳笑著應了,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好,媽聽你的。”
顧燃在一旁坐下來,把李天美的事大致說了一遍。
姚惠芳聽完,語氣依舊平和:“三百萬。如果她真的拿了錢就不再來了,看在她把安凝養大的份上,這錢,給也就給了。但如果她貪得無厭,得寸進尺,我不會留任何情面。”
安凝張了張嘴,想說自己去談,被姚惠芳抬手攔住了。
“大人的事,大人解決。你好好休息,織夢的新品要上市了,還有很多工作需要你去做。”
安凝還想說什麼,被顧燃輕輕按了按肩膀。想著自己也確實幫不上什麼忙,安凝點了點頭。
事情談完了,安凝走到門口,又回頭叮囑:“乾媽,您一定記得去看我爸爸。我晚點把醫院地址發給您。”
姚惠芳擺了擺手,嘴角彎了一下:“知道啦,你先忙自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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