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安凝難以置信地看著他,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他面前的酒杯。他該不會是喝醉了,說的胡話?
顧燃認真地解釋道:“其實,是因為昨晚我接到了瑤城警方的電話。你媽媽報警了,說你可能被一個‘蒙面男人’帶走了。警方透過小區監控鎖定車輛資訊,又結合出行訂票記錄與民宿登記資訊,查到了我的身份,聯絡上我。”
安凝的臉“唰”地白了,一種無可名狀的自責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她的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角:“對不起,給你惹了這麼大的麻煩。我以為我媽說讓警察來抓我,只是威脅我的話,我沒想到她真的會……”
顧燃柔聲打斷了她:“沒事的,我就是怕你自責,所以昨晚才沒告訴你,怕影響你過年的心情。你別擔心,這真的不是什麼大事,我已經在電話裡跟警察解釋過基本情況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為什麼還要說……我們在交往?”安凝心頭猛地一慌,羞澀與窘迫齊齊湧上來,可下一秒就被強烈的自責壓了下去。這件事本就是因她而起,顧燃已經幫了她太多,絕不能再因為自己拖累他。
“你媽媽報警時描述的是‘蒙面男人’,她已經對我有了先入為主的看法。如果說只是普通朋友,她未必會信。警察希望我能帶上所有能證明我身份和行程的材料,最好能和你一起,當面跟你媽媽解釋清楚,請她撤銷報案。”顧燃看著她,語氣認真,“你……方便陪我一起去一趟警局,做個說明嗎?”
“當然!顧燃,我肯定能解釋清楚的!”安凝急切地保證,甚至緊張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嗯,這些天我們一起住民宿、乘飛機、遊玩景點的票據,還有……相處的細節,都是證明。說交往……是最直接的解釋方式。畢竟普通朋友結伴旅行,尤其異性之間,解釋起來可能會更復雜,也容易讓你媽媽有疑慮……”
“我明白!只要說我們在交往,行程和關係就都順理成章了。你是公眾人物,名譽很重要,你放心,我一定會解釋得清清楚楚!
顧燃的眼眸在黑暗中溫柔又令人安心,可是自責的情緒一旦開啟就完全無法停下來。安凝想到自己曾經跟李天美說過,自己有男朋友了,那麼現在說自己和顧燃正在交往確實是最優解。
“安凝,”顧燃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樣子,柔聲安慰,“別緊張。我們只要把情況說明清楚,就沒事的。”
安凝鬆開了一直抓住顧燃小臂的手,點了點頭。
次日上午的伴手禮採購行程,安凝顯得心事重重。
她穿著自己設計製作的那身藍白花布裙,走在熙熙攘攘的紀念品商鋪街上,獨特的樣式和合身的剪裁,竟意外地成了焦點。
“姑娘,你這裙子真好看!在哪兒買的呀?”已經不止一位遊客好奇地上前詢問。
“這花色搭配得好,剪裁也新巧,是哪家店的手藝?”就連賣花布服飾的店鋪老闆都忍不住探出頭來打聽。
安凝緊張地躲在顧燃身後。
顧燃一次次耐心地向眾人解釋:“她是服裝設計師,這是她用這兒的布料,自己設計的。”
安凝不習慣這種過度的關注,只覺得渾身不自在。她匆匆給何甜和戰隊成員挑了些藍印花布小物件,便提出想要儘快回去收拾行李。
“時間還早。”顧燃抬了抬下巴,“前面有個郵局,我們買點明信片再走也來得及。”
安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不遠處的街邊,立著一個墨綠色的大郵筒,圓墩墩的,漆面有些斑駁,像是已經立在那裡很多年了。
郵筒後面是一棟七八十年代的老式建築,門頭上掛著褪色的墨綠招牌,是時光郵局。
安凝跟上顧燃的腳步,推門進去。裡面不大,光線柔和,空氣裡浮著紙張和膠水的氣味。
“現在都很少有人寫信了。”安凝隨手拿起展示架上的信封,翻看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顧燃站在她旁邊,目光掃過明信片架。
櫃檯後面的工作人員抬起頭:“很多遊客都會給家人朋友寄送明信片,二位寫一張嗎?”
顧燃抽出一張,上面印著小橋流水人家的圖案,拿在手裡,輕輕搖了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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