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燃心頭一暖，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，眼神溫柔：“好，我答應你。那為了公平，你也答應我一件事？”
“嗯？”
顧燃目光灼灼：“以後，如果我做了什麼，或者說了什麼，讓你覺得特別在意，特別不舒服，你一定要直接告訴我，不許悶在心裡，更不許用‘怕我擔心’當理由，自己藏著。”
安凝直視他的眼睛，鄭重點頭：“好。”
“那你現在告訴我，最近有沒有什麼事，讓你特別在意的？”顧燃循循善誘。
安凝的目光落在他微敞的領口，盯著那枚輕輕晃動的銀吊墜，抬手指了指。
顧燃順著她的指尖低頭，有些不解：“這條鏈子？”
“嗯，”安凝的聲音很輕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酸澀，“那個字母‘是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嗎？比如……是某人名字的首字母之類的？”
問完她就後悔了，自己是在以什麼身份問出這種問題。
“噗。”顧燃忍不住低笑出聲。他抬手，把項鍊摘了下來。
安凝被他笑得有點窘迫，嘟囔道：“你笑什麼嘛，是你自己叫我問的。”
“小傻瓜，”顧燃忍俊不禁，將那個小巧的吊墜攤在手心，遞到她眼前，“你看這個吊墜的尾部有個小尾巴，這不是字母‘，是天蠍座的星座符號。這條鏈子是我奶奶送我的，我小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是和奶奶一起住的。”
安凝瞬間又羞又窘：“啊！對不起！是我胡思亂想了……”
“不許道歉。”顧燃打斷她，“安凝，你這樣很好。以後有什麼好奇的、在意的、讓你不舒服的，就像這樣直接問我。我不希望有任何誤會，隔在我們中間。”
他說著，拿起項鍊，傾身向前，小心地將它戴在了安凝的脖頸上。銀色的鏈子襯著她白皙的皮膚，意外地和諧。
“還蠻適合你的。”他端詳著，眼中含笑。
“我不能……”安凝小時候也很長一段時間跟奶奶一起住，深深知道這份禮物的情感意義遠比價格更加重，下意識地想摘下來。
“戴著。”顧燃按住她的手，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溫柔。
安凝看著他認真的眼神，拒絕的話嚥了回去，只低低應了聲：“哦。”
“你不用急著回應我的告白，是我太心急了，我們慢慢來。”顧燃用手握成拳，悄悄抵著後腰緩解痛感。
然後拿起遙控器，選了一部畫面甜美的愛情偶像劇。兩人肩並肩靠在床頭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討論著劇情，氣氛輕鬆而溫馨。
劇中男主角正熱情洋溢地向女主角介紹美食，顧燃側過頭，剛想問安凝想不想吃宵夜，卻發現她已經睡著了。
她微微蹙著眉，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顧燃輕輕關小了電視音量，側過身，靜靜地凝視著她的睡顏。
熒幕的光影在她臉上溫柔地流淌，她雙眼緊閉，眉眼間似乎凝著一縷化不開的輕愁。
細長的眉毛，挺直的鼻樑，微微抿著的唇，像是藏著許多未訴的心事。
他輕輕扶著她躺好，細心掖好被角，俯身時，一縷淡淡的白蘭花香氣從她髮絲間散出，縈繞在鼻端，帶著讓人心安的寧靜。
他輕手輕腳下床，抱著枕頭被子躺到了外頭的沙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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