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兩天,我偷聽到姚惠芳和她摯友通電話,”姚薇安的聲音壓得更低了,“她那個摯友,一直在找一個脖頸有燙傷疤痕的女孩,說是那女孩小時候救過她兒子,她找了好多年都沒找到,心裡一直記掛著。”
林秋姑下意識看向女兒脖頸上的疤痕:“你脖子上這個,就是燙的。”
姚薇安點點頭:“如果姚惠芳真讓我去做親子鑑定,我就說我就是她摯友要找的那個救命恩人。有這一重身份在,她就算不把我當親女兒,也絕不會低看我。”
林秋姑想了想,覺得這個法子倒是穩妥,可還是有些擔心:“這倒是個辦法。但萬一她們問起一些你不知道的細節呢?”
“就說時間太久了,小時候的事記不清了。”姚薇安從包裡掏出一疊錢,塞進林秋姑手裡,“您這幾天就去趟珠城,幫我打聽打聽,看看能不能問到當年救人的事。具體在哪兒,怎麼救的,越多細節越好。”
林秋姑左右張望了一下,確認四周沒人注意,才飛快把錢塞進圍裙內袋:“行,我明天一早就去買火車票,一定幫你打聽清楚。”
此時,顧燃的車裡,何甜像只興奮的小鳥,嘰嘰喳喳地念叨著今晚的趣事,尤其是關照叫安凝名字那段,更是說得繪聲繪色。
顧燃安靜地聽著,從她的話裡拼湊出安凝這一晚的經歷。他先把意猶未盡的何甜送到家,才調轉車頭送安凝回工作室。
車剛在工作室門口停穩,安凝就看見門口立著一個碩大的紙箱。
她下車走近,蹲下看快遞單:“是齊阿公從煙雨鎮寄來的藍印花布。”
顧燃也下了車,看著門口孤零零的大箱子,眉頭微蹙:“快遞就這麼放著?不怕丟嗎?”
安凝直起身,抬手指了指大門上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:“放心,我裝了監控。”
“哦。”顧燃應了一聲,剛想開口問需不需要幫忙搬進去,只見安凝深吸一口氣,彎腰扶住箱子,試圖將它搬起來。
“安凝!我來!”顧燃快步上前按住箱子。
“不行不行,你背上有傷呢!別看我瘦,我力氣可大了。”安凝攔住他,用隨身包裡的小剪刀將箱子開啟,裡面是四匹藍印花布和一袋藍印花布做的小玩偶。
她抱起兩匹布,回頭看他:“你不許動,我再跑一趟就行了。”
晚禮服的裙襬有些礙事,她輕輕撩起一角,禮服的柔美與她懷抱布匹的樣子形成奇妙的對比。
她語氣輕鬆:“我不喜歡麻煩別人,以前再重的東西也都是自己扛,多跑幾趟就當鍛鍊了,我這力氣就是這麼練出來的。”
“我可不是別人。”顧燃提起那一袋玩偶,跟在她身後,口罩下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點委屈。
安凝不用看都能想象出他此刻一定不滿地撅著嘴,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
“那‘不是別人’先生,可以幫我修一下衛生間那個一直滴水的水龍頭嗎?”
“那必須的。”顧燃立馬開心起來,捲起袖子往裡走。
安凝開啟門,把布匹小心地放在工作臺上,然後摘下頸間那串紅寶石項鍊,遞過去:“這個,還給你。太貴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顧燃看了一眼,語氣隨意:“不貴的。”
“騙人,”安凝把項鍊小心放回絲絨首飾盒裡,篤定道,“這項鍊看著就不普通,今晚好幾個人都一直盯著它,肯定很貴重。”
顧燃抬手輕揉了揉眉心,轉移了話題:“這個一會兒再說。你趕緊去把剩餘的布匹拿回來,我去車上拿修理工具。”
他轉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不一會兒,顧燃提著一個工具箱回來了,另一隻手還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。安凝看了一眼那個袋子,納悶修理水龍頭難道要這麼多東西?她沒多問,跟在他身後進了衛生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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