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禹陷入了苦苦的思索,半晌,搖了搖頭。
簡禹緩緩道:“我在京城裡,這一年時間和姑娘見的面說的話,也沒這幾日和你見的面說的話多,你說我招惹了哪家小姐,實在是想不出來。”
沒料到簡禹看起來一肚子壞水的精明樣子,在男女一事上如此遲鈍。
白越用手撐著下巴,仔細地看簡禹:“沒道理啊,你長得那麼好看,怎麼可能沒有小姐喜歡呢?”
簡禹臉黑:“我長得好不好看見仁見智,但你以為大理寺是什麼好地方?我這個大理寺卿,人人見我都帶笑,但實際上,有幾個敢真心親近?”
這話說得真是實在,白越想想自己何嘗不是。法醫這職業聽起來高大上,說起來為受害者申冤,但人家一想你是解剖屍體的,便敬畏猶豫,愛慕不起來了。
兩人這一刻雖然跨越千年,卻頗同病相憐,以茶代酒碰了一杯。
“麻煩啊,我最怕跟嬌滴滴的大小姐打交道了。”白越搶了簡禹的臺詞:“現在怎麼辦?”
簡禹雖然一時也為難,但立刻就道:“你放心,我一定會把這人揪出來的。因為愛慕就能威脅恐嚇,甚至性命相逼,真覺得我這大理寺卿是如此好說話的人麼,連自己的未婚妻都護不住?”
這簡直是打簡禹的臉,士可忍孰不可忍。一想到這種狠毒的女子還想嫁給自己,簡直恨不得把人現場打死。
白越看著簡禹一副抓狂樣子,安撫順毛道:“之前敵在明我們在暗,難免心焦。如今她露出馬腳,我們深藏不露,便不必著急了。左右她也不會馬上動手,與其在這裡想破腦袋,不如等回京城去再從長計議。”
京城裡有權有勢的人家,有適齡女子,那女子和簡禹至少見過,又和米太醫有聯絡,同時符合這幾個條件的應該也不多,如今有了方向,一個一個地查也能篩選得出。
雖然白越沒有表現出的那麼虛弱,但簡禹知道她還是疲憊的,當下也不多說,便囑咐她早些休息。
男客廂房和女客廂房在兩個不同的地方,中間隔著一個長廊,簡禹為了安全特意帶了林怡,讓她在白越屋子裡打地鋪,以照顧病人為名。
林怡心不甘情不願,白越也心不甘情不願,正要鬥兩句嘴呢,有人敲門。
是方明法師身邊的一個僧人,剛進來的時候,便是他通傳的。
“白施主。”那僧人雙手合十躬身:“您歇下了麼?”
白越忙還禮:“還沒有呢,小師傅有什麼事?”
“住持請您去一趟。”僧人道:“說是想帶您去一個地方。”
白越頓時就驚悚了,莫非是改了主意想要殺人滅口。
“現在?”白越有點猶豫:“已經這麼晚了?”
僧人微微一笑:“是的,有些事情,只有晚上才可以。”
明明是一個寺廟,搞得陰森的像是邪教組織。白越不會武功是一件非常吃虧的事情,想了想道:“方明法師只許我一人前去麼?這麼晚了,我一人實在有些害怕,想讓我未婚夫陪著。”
林怡在一旁連連點頭:“佩琪,你去找一下少爺。”
她可不敢離開半步,若是出了問題可擔待不起。
佩琪應一聲,也不管僧人答應不答應,拔腿就走。
誰料這僧人十分好說話,欣然道:“自然可以,師父就在前面的亭子中等施主,施主請儘快前往。”
這長廊三分,一邊是男賓客房,一邊是女賓客房,中間匯聚盡頭又分出一條路,通向一處懸崖,懸崖邊伸展的空地上,一座六角亭,亭子周圍的雪都掃盡了,不說夜風大,單說景色,是十分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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