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禹留了四個人在這裡保護她,此時白越分出兩個來送秦九回去,帶著徐飛揚和齊敏兩人,和謝平生一起去烏鴉谷。
感謝為了萬壽園賽馬會臨陣抱佛腳學的馬術,後來又連著惡補了好幾回,現在雖然有簡禹在的時候她還是做乘客,但自己騎慢點也勉強也駕馭了。
穿過月色下昏暗的村莊,走了約半個時辰,謝平生停在了一片荒地前。
烏鴉谷不是謝平生起的名字,白越雖然不知道,但跟著的兩人都知道,連著烏鴉谷前的墳場,也都是知道的。
“這是一片無主的墳場,其實就是亂葬崗。”徐飛揚低聲對白越道:“前幾年我來過這裡,看見了……”
“什麼?”白越奇怪。
徐飛揚的聲音又低了八度,像是生怕吵到什麼一樣:“鬼火。忽閃忽閃的,跟一雙雙眼睛似的看著你,你走,他還跟著你。”
“鬼火?”白越頓了頓:“是不是夏天特別熱的時候?”
“啊,是啊。”徐飛揚一愣:“白姑娘你怎麼知道?”
白越科普道:“所謂鬼火,就是屍體裡的某種物質,在高溫乾燥的時候燃燒罷了。”
眾人都好奇湊過耳朵。
白越進一步道:“每個人或者動物體內含的物質不一樣,所以燃燒的顏色略有差別,又因為很輕,所以稍微有風,鬼火就四處飄動,像是有鬼在墳頭上蹦……”
幸虧白越及時把墳頭蹦迪的話給嚥了進去,改了口:“就像是有什麼在墳頭蹦蹦跳跳一般。”
白越常做給人科普的事情,習慣了,說完,只見眾人都十分佩服地看著她。以為徐飛揚會說一句,白姑娘你可真有學問。
沒料到徐飛揚半天憋出一句:“白姑娘你可真能掰扯,難怪把少爺哄得服服帖帖的。”
什麼跟什麼呀,白越黑暗中白了徐飛揚一眼,沒文化真可怕。你跟他說知識,他跟你說緋聞。
墳場裡面沒有路,但繞過要花的時間太多,所以他們決定下馬徒步穿過去。過去便是烏鴉谷的入口,謝平生準備了一些藥草和藥丸,讓每人一粒含著,便能不受瘴氣侵擾。
等真到了地方,再拿出藥草來燒。
這藥草是他自己的,藥丸還是秦九給的,秦九雖然對謝平生迷昏了她十分不滿,但考慮到先正事再私仇的順序,還是爽快地拿出了不少好東西,白越不太看得懂,但是謝平生當時眼中精光直冒,可見確實是好東西。
謝平生在最前面帶路,徐飛揚和齊敏跟在她後面,一人舉了一隻火把,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泥土碎石進了亂葬崗。
別說亂葬崗的土裡埋了不少屍體,有腐爛的半腐爛的新鮮的,許多被小獸從土裡或者單薄的棺木裡刨出來,啃得七零八落,骸骨撒了一地,十分可怖。
沒走多遠,便聽見謝平生腳下嘎吱一聲,他腳步一頓,低頭看去。
一根白森森的不知哪兒的骨頭正在腳下,被他無意踩中,斷裂成兩截。
謝平生還沒說話,身後徐飛揚突然道:“阿彌陀佛,得罪得罪,鬼大爺莫怪莫怪。”
白越一臉黑線在,不由的道:“徐哥,你要是真的害怕的話,要不然你在外面等我們。”
徐飛揚臉色一下就變了:“白姑娘,你這是瞧不起我麼?少爺有難,刀山火海我也不會怕。”
“那倒不是,只是看你挺忌憚這地方。”白越道:“我又不是簡禹,不必在我面前勉強,敬畏鬼神人之常情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敬畏鬼神確實人之常情,但這話從白越口中說出來,一點兒敬畏的感覺也沒有。謝平生也不怕死人屍體,但要說對鬼神真的那麼百無禁忌,也還是做不到的,此時踩著一塊骨頭,剛要變一變臉色,被白越這麼一說,硬是撐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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