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擅長的,熟門熟路不用特別準備。
但景美杏今日顯然沒心思和沈燁說太多,隨意聊了兩句,她便道:“今日我還有客人,不方便留幾位太久,不如我給幾位公子彈個曲子,幾位公子便請回吧。”
眾人沒什麼好說的,景美杏讓黃麗取過琵琶,便開始彈奏。
別的不說,景美杏的琵琶確實技藝非凡,清泉一般的聲音從她指尖傳出,只叫人聽著心曠神怡。
就在沈燁和梁蒙都陶醉其中的時候,白越突然站起了身。
正專心彈奏的景美杏分心看向白越,白越卻擺了擺手示意她繼續。
景美杏將信將疑,白越招手喚過一旁的黃麗,非常小聲地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。
黃麗恍然,連連點頭,然後便往外走去,伸手掀起門簾,給他指了個地方。
景美杏這才恍然,人有三急,人之常情。
但是沈燁和梁蒙這心裡多少就有些奇怪了,而且都很好奇,白越現在是應該去男茅廁呢,還是女茅廁呢?
白越尿遁出了門,走了幾步見黃麗已經回了屋子,自己也轉了個彎。
她剛才在院子裡就看了,這院子不大屋子也不大,前後兩間,外面一間是會客廳,裡面一間是臥房。中間不是直通的隔著門簾,但臥房也不可能沒有窗子。
今日陽光明媚,除非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,不然臥房的窗子不會嚴絲合縫,她從正門進去不好往裡闖,但只要繞過去就行了,繞過去就可以從窗子往裡看一眼。
她只需要看一眼。簡禹那麼大個人,就算是躲在臥房,也不能躲在床底下。
白越自己也覺得這樣做是不對的,按理說簡禹在哪裡,做了什麼,她都不應該干涉的。之前她也信誓旦旦的對簡禹說過,他們的婚事是意外,讓他千萬不要錯過自己喜歡的姑娘。
但說歸說,做歸做,當下她心裡還是像有個小老鼠在撓一樣,抓呀抓呀的,十分想知道簡禹是不是正在景美杏的臥室裡。
不在就算了,要是在的話,其實在的話她也不會怎麼樣,但就是特別的想知道。
在這個想法加持下,白越略施小計出了門,又轉了回去。
從屋子側面繞過去,很快便看見了臥房的窗子,果然很大一個窗子是支著開啟的。
白越按了按自己胸口,快步走了過去。
她告訴自己,只是去看一眼,無論有沒有看見人,看一眼就走。如果萬一,萬一出現了最壞的情況,從窗子望過去就看見簡禹正從裡面望過來那麼尷尬,她也只要保持鎮定就行。
反正她現在不是白越,只要她不尷尬,尷尬的就是別人。
幾步路就到了窗子旁,白越是個做事絕不拖泥帶水的人,立刻就探頭看了過去,窗子的位置稍微有點高,她還得墊著點腳。
景美杏的臥房裡果然有人,不但有人,還是躺在床上的。雖然她的床邊垂著紗幔看不真切,但依稀還是能看見一個人橫臥在床上。
從身量看,那絕對是個男人,高挑不胖,但因為他是面對床裡側臥的,看不見臉。
白越定了定神,再仔細看了下,不,這個人不是簡禹。
衣服不是她見過的,當然衣服不重要,在看不見臉的時候,重要的是身形。白越對簡禹的身材可謂十分地瞭解,她這一看,便知道這人不是簡禹。
不是簡禹就行,是其他人誰都無所謂,她不關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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