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,沒有。”老者先搖了搖頭:“咱們這裡是挺亂的,野貓野狗,耗子什麼的多,夏天也有蛇,可這寒冬臘月的,從沒聽過誰被毒蛇咬了。”
白越道:“那夏天的時候,有人被毒蛇咬過嗎?”
雖然面前站著的只有老者和混混兩人,可週圍還站了不少看熱鬧的,無論京城還是偏遠山野,無論皇宮還是棚戶區,看熱鬧是人的天性,不可避免。
白越眼睛一抬:“趙邱被毒蛇咬傷,我們懷疑這一片可能有劇毒毒蛇,所以來調查一下,如果誰有什麼線索盡都可以說,核實無誤的,有賞。”
其實趙邱也未必就是在這裡被咬的,也有可能在來回的路上,但那無從查起,只能源頭看一看,若是無事,就當意外了。
一聽有賞眾人都活絡起來,七嘴八舌的。
“別吵別吵。”梁蒙喝道:“一個個說,一個個說。”
眾人都害怕梁蒙,一瞬間都不說話了,然後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又都開始說。
一瞬間嘰嘰喳喳,彷彿有五百隻鴨子。
“都停下。”白越這方面有經驗:“都不許發出聲音,有話要說的舉手,我點了再說。”
這次好多了,梁蒙拿了一包銅錢:“知情者就舉手,說了給錢。沒事情不許亂說,我們都會去核實,如果不是那麼回事,可別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白越看這情景有點不適應,她典型被電視劇小說誤導了,雖然自己沒錢但得了有錢的病,總覺得簡禹這種人物,日常出門應該是一把一把拍銀票,一錠一錠砸元寶的,梁蒙這一包銅錢,何其寒酸。
但圍觀的眾人都很興奮,他們多是老弱病殘,辛勞一天掙不了幾個銅板。
眾人踴躍舉手發言,梁蒙不負眾望給錢。不過說來聽去,都是些無關痛癢的事情。
白越倒是不失望,案件前期撒網式調查就是這樣,這才幾個人算什麼,他們以前一個大案件出來,有時候要排查幾百上千,都不算什麼。
梁蒙手裡的錢很快就少了下去,眾人卻都沒聽出個什麼可疑,閆武也在趙邱的屋子裡和周邊都找了一圈,沒有任何發現。
“大人,可能趙邱是在路上被咬的。”閆武道:“這一路行來,屬下看見有一些灌木樹叢,蛇類也是喜歡的。”
簡禹點一點頭。
只要不是在人口密集的地方,那就管不著了。山林裡蛇蟲鼠蟻多了去,你要去招惹天王老子也救不了。
想著白越還有什麼事情要自己打下手,見差不多了,簡禹便吩咐散了。拿到錢的開開心心,沒拿到錢的雖然心有不甘,可卻也不敢抱怨。
散去的人群中,白越看見有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,瘦瘦小小的,大冬天的只穿了一雙布鞋露著腳趾頭,臉上凍得通紅,衣服是幾層單衣疊起來的,補丁挨著補丁。
他個子矮,剛才一群人站在一起時被擋住了,白越都沒看見他。此時人群散得差不多了,才看見他怯怯地望著自己,猶猶豫豫地,似乎是想要舉手的樣子。
白越在心裡嘆了口氣,將梁蒙手裡的錢袋拿過來,裡面還剩下一些銅板,她走了過去。
“小弟弟。”白越在小男孩面前蹲下,柔聲道:“你是有什麼想要說的嗎?”
小男孩往後縮了縮,遲疑地點了一下頭。
“那你說吧。”白越道:“你說了,不管是什麼,這個錢都是給你的。”
白越把錢袋塞進了小男孩的手裡。
這些銅板對小男孩來說,應該是很大一筆財富了吧,其實白越可以再多給一點,但是她不敢。在這種地方,你給一個沒有自保能力的人過多的財富,是在害他而不是幫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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