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在禮扶著妹妹站在水中,臉上被火烤得通紅:“那傢伙實在太歹毒了,這是看自己走不了,要拉我們陪葬啊。”
一個土匪頭子說別人歹毒,白越不置可否,她可沒忘記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,要不是碰上簡禹,那麻煩可就大了。但車在禮的手下紛紛附合,義憤填膺,好像是一群受了委屈的小可憐一樣。
不過他們可能很久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了,竟然還是在自己的地頭,簡直是說出去要被江湖中人笑話的大笑話。
“還好這裡有水。”另一個道:“咱們就在這裡等火滅吧,等火滅了,把洞口的石頭搬開。”
這一場火燒完,山洞裡的屍體也不會剩下什麼,倒是省了往外搬運的麻煩。
那洞口的亂石雖然堵得結實,可終究是一些石頭,他們這裡十幾個壯漢,就是一堵牆,也能活生生地給開了口子。
眾人都不太緊張,只有在火中開始不小心被炸了沒躲開的,傷口痛得煩躁。但也多是些外傷,並沒有致命的。山洞沒有支援可持續燃燒的東西,想來最多燒到天黑,也就差不多了。
但是白越心裡有些不安,她拽了拽簡禹,低聲道:“我覺得不太對勁。”
簡禹也皺著眉,看著火堆裡的滾滾濃煙。
火災中死亡的人,只有極少是被火直接燒死的,大部分都是因為濃煙。雖然他們有得天獨厚的優勢,有源源不斷的水,但濃煙依然是非常麻煩的,如果這濃煙中,還有其他的物質呢?
沉吟中突然就有人一晃。
“怎麼了?”身邊立刻有人扶住他。
“突然頭暈,噁心,有點想吐。”那人直接坐在了水中:“可能是有點悶……”
那人手上有一大塊被爆炸所傷,車在禮一把抓起他的胳膊,只見那一塊傷口的顏色已經變得黑:“有毒。”
“我們不能在這裡待著了。”簡禹果斷道:“這爆炸裡有毒,他是直接接觸了發作得快,我們雖然沒有接觸,但是一定會吸入有毒的煙塵,如果現在不離開,等到吸入更多,或者毒發,到時候就算是火滅了,我們也出不去了。”
做土匪的雖然別的毛病多,但是都不怕死,一聽都嗷嗷直叫,決不能坐以待斃。
立刻有人手腳並用要往岸上爬,只要把堵在山洞口的石頭推開,而且不用都推開,只要推開一個足夠一個人透過的縫隙就行了。
他們這裡就沒有胖的,那洞只要有一點點就都能轉過去。
“別動。”白越根本來不及喊,他已經抓了上去。
但是他剛爬上岸,就嗷嗚一聲地鬆了手,碰著被燙的手原地直蹦。直接被燙掉了一層皮。
“別往上爬了,現在上面溫度太高。就算我們可以用水開一條相對好走的路,但是毒煙是避免不了的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:“那怎麼辦?”
好在都是腦袋拴在脖子上的,雖然感覺要死了但是也不怕,拍著胸口表示,大不了十八年以後又是一條好漢。
不過現在還沒到絕望的時候,簡禹和白越一起看向河中,顯然想到了一起。
“可以從河裡走。”簡禹道:“大家都會水,平躺浮在水面上,順著河流的方向,既然水能把掉落下來的女屍帶出去,那麼也應該可以把我們帶出去。很有可能出口就在無憂潭。”
眾人臉色都不太好,這河道雖然不是很窄但是並不高,一眼看去沒入黑暗,誰知道里面有什麼。順著水進去之後,簡直像是羊入虎口任由宰割。
不過眾人臉色白歸白,思來想去都沒有更好的辦法,沒受傷的人也開始有些症狀了,再耽誤下去,都要困死在這裡。
“走。”車在禮下決心道:“我帶頭,琳娜,你跟在我後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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