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越也不催她,讓她考慮。
半晌,翟曉雪道:“其實我不怕黃世賢,我也不怕他家打擊報復,說得難聽點,我家人都死光了,剩下我一個不人不鬼,我有什麼可怕的。”
翟曉雪用力揉了揉臉:“我只害怕三妮兒知道,她一直把我當朋友,若是她知道我見死不救,肯定會恨我的。”
那是一定會的,哪怕翟曉雪那時候出現也未必能救得了許三妮,但人心就是如此。她一定會恨,翟曉雪轉身就跑,甚至連呼救都不曾,這是斷絕了她最後的希望。
貪生怕死,冷血無情,這些詞用來形容那一刻的翟曉雪都不為過,但事情已經發生了,她的行為不觸犯律法,自身又是這樣一個可憐人,再多的責怪也沒有意義了。
倒是簡禹在這種事情上更理智一些,他抱著胳膊在一邊冷道:“即便你願意指正黃世賢,你可有什麼證據?”
若和以前一樣,又是一次空口無憑,那好像也沒什麼用。何況兩家還有仇,單純是翟曉雪的口供是不能叫人信服的。
翟曉雪一愣,還真的沒想到這一茬。
白越想想:“這樣吧,你先仔細想想黃世賢還有什麼可疑的,我們去見一下他,看看他會怎麼說。”
白越回頭看簡禹,簡禹點頭。
很巧的是,根本不用他們去找,保叔給出的名單裡就有黃世賢的名字。
簡禹指著這個名字:“這個人,是有什麼原因?”
保叔看了一下:“這個黃世賢啊,他今年二十五,身高體重和姑娘說的差不多,力氣不小,沒成親。花嬸說……”
保叔突然低了八度,然後用手捂著半點嘴湊過來,然後用一副你明白的表情,點了點頭。
白越十分無語,你既然不說話要做動作,為什麼要捂著嘴,捂著嘴只會讓你的動作更加的猥瑣。
“總之就是那樣。”保叔又重重地點了一下頭,彷彿已經確定白越和簡禹明白了他想表達的意思。
雖然簡禹和白越都很正經的表情,但他還不太好意思,特別是有白越一個姑娘家在,有些話不太好意思說。
“知道了。”簡禹不為難他,不過懷疑地道:“你說他一直未成親,那這訊息旁人是如何知道的?”
保叔聲音更低:“據說,黃世賢是和人去鎮上青樓的時候,不知怎了,如何就……那什麼了。家裡偷偷摸摸找大夫抓藥看過好一陣子,還對外說是得了風寒。但是都沒什麼用,好在黃家上面還有兩個兒子,不會斷子絕孫,要不然得瘋。”
真是各種要素齊全了,要說不是這個人都天理不容了,簡禹冷道:“去把這個人叫來見我。”
他們臨時徵用了保叔家的屋子,當然不會白用,給了保叔足夠滿意的錢,沒一會兒,就把黃世賢給喊來了。
二十五歲的小夥子,家境不錯穿的不錯,但也不知怎麼的,一看就給人猥瑣的感覺。勾頭縮背的不舒展,進了院子後,左右看了一下,被保叔給拽了進來。
“這兩位公子和小姐,是京城裡來的大官。”保叔介紹非常簡潔:“問啥你說啥就行。”
黃世賢連連點頭,他不知道保叔口中的大官是什麼,但是保叔就是村裡的小官,保叔說的大官,那肯定是他們惹不起的人物。
兩人心理上居高臨下打量了黃世賢一番,他果然很瘦,個子比白越還要矮一些,簡禹突然道:“你就是黃世賢?”
黃世賢點了點頭。
簡禹下巴一點一旁的一塊大石頭:“把這塊石頭搬起來。”
黃世賢只覺得莫名其妙,但還是依言走了過去,輕輕鬆鬆地將石頭搬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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