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一路進來,已經經歷了好多蛇,按理梁蒙的反應不應該那麼大才對,眾人都走了過去,這一看,果然不一樣。
石板後面像是有一個洞,洞裡黑乎乎的看不真切,但是隱約能看見無數東西在蠕動。
徐飛揚脫口而出:“難道這是他們的窩?”
裡面的東西大約也被他們驚了,蠕動的速度明顯加快,有些往洞穴更深處去,有些往外爬,雖然暫時並沒有攻擊他們,但看著也挺瘮人。
“不會,這些蛇有問題。”白越沉吟道:“蛇喜歡生長在陰暗潮溼的地方,這裡是向陽的,也不潮溼,不是蛇喜歡的環境。”
謝平生突然拍了一下手:“我就說哪裡不對勁呢。”
眾人忙問,哪裡不對勁。
“這些蛇是有人養的。”謝平生篤定道。
此時,一直沒怎麼跟他們說話的石問天突然問了一句:“怎麼說?”
謝平生道:“我之前配藥的時候,為了測試藥性,從林子裡抓來各種蛇做實驗。有毒的沒毒的,大的小的都有。”
作為一個不會武功的人,謝平生在某些方面還是很彪悍的。抓蛇也就罷了,他甚至嫌一條一條抓實在是太慢了,在某一個寒冬大雪的日子裡,找到了林子裡的一個蛇窩,一次性抓回好幾十條來。
研究完了之後,吃了好幾頓都沒吃完。
謝平生篤定地道:“剛才路邊的蛇我就覺得有點奇怪,但是一時也沒想出有什麼毛病。現在我想出來了,我之前抓的蛇比較瘦,身上大多有各種傷,因為食物是有限的,蛇要捕獵就會受傷,而你們看這些。”
陸續有蛇往外爬,這些蛇雖然是長條,但說起來還真不瘦。而且身上都比較光滑,梁蒙帶著厚厚的手套,上手抓了一條過來。
他死死抓住蛇的七寸,讓它腦袋動彈不得,身體雖然亂扭卻也不能傷人。
謝平生毫不猶豫地抓住蛇尾巴就給他捋直了,然後指著道:“你們看,這蛇長那麼大,身上都沒什麼傷。可見這裡的食物非常充分,充分到可以讓那麼多蛇吃飽繁衍,無需拼死搏鬥,所以……”
謝平生放開蛇尾巴,篤定道:“我覺得燕雲山的這些蛇,不是野生的,是一直有人在餵養。”
眾人為謝平生這個結論吃驚不已,男人不由得脫口而出:“這人變態啊,養這麼多蛇幹什麼?”
“這就不好說了。”謝平生道:“不過這麼多蛇,養在深山老林,還特意對外散佈訊息,讓大家都以為燕雲山有蛇妖不能進,一定有問題。”
眾人表情都挺嚴肅的,男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:“太可怕了,竟然是這樣。”
眾人說話間,山洞裡的蛇被驚動了,陸陸續續地往外爬,幾乎將他們半包圍了。
“難怪它們不怕我的藥囊。”謝平生又找到了原因:“養蛇的人對各種藥物一定非常瞭解,一定用了某種方法,讓它們不畏懼驅蛇藥之類。”
男人見出來的蛇越來越多,越來越多,可謝平生他們就站在外面,絲毫也不見畏懼地商量起來。心裡實在是害怕,往後退了一步,又退了一步,哆嗦道:“你們,你們不跑嗎?”
其實這也是習初北想問的問題,蛇到底是個危險的東西,一條不害怕,一群你們也不害怕嗎,都是些什麼人啊。
但是習初北忍啊忍,忍住了,決不能表現出來。
男人問完話,還沒等到大家回答,一條蛇悄無聲息地游到了他腳邊,他低頭一看,啊了一聲慘叫,轉身就跑。
眾人喊了兩聲,男人沒有回頭,跑得飛快。
眾人也沒有攔著,但是當他跑遠之後,簡禹道:“徐飛揚跟去看看,別讓他發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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