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一亮,分別便如約而至。
蘇明哲今天就要離開京都,縱有萬般不捨,也只能說再見。
鄭紫茵送完父親,也得準備自己下鄉事宜。
她乾脆將家裡上好的物件,盡數收進了自己的秘境空間。
丁輝來的時候,看見空蕩蕩的屋子,眼睛瞪得溜圓,疑惑地問鄭紫茵:“大侄女,你家這是遭了賊還是被搶了?”
“哪兒能啊。”鄭紫茵笑吟吟,“處理掉了而己。”
丁輝本就不關心這些瑣事,話頭一轉便說起正事:“紫茵,蘇明軒的事處理了。他跟孫珍離婚,娶胡雨,三人都發配去福南林場改造。蘇衛強和蘇衛娟被安排去邊南下鄉。”
“居然不是西北農場?”鄭紫茵略一思忖,便知道蘇老爺子還是不捨父子情分。
她冷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譏誚:“呵,我那個好爺爺,果然還是沒忍住。”
丁輝看著眼前這小丫頭,真是太喜歡她的果決了:“紫茵啊,再怎麼說也是親父子。這次蘇老己經很剋制了,你就多擔待些。”
“噗嗤!”鄭紫茵被逗笑,“丁伯伯,我姓鄭。蘇家的事,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,我才不管呢。”
丁輝無奈地搖了搖頭:“你這脾氣,跟你媽媽真是一點都不像。”
“您跟我媽媽很熟嗎?”鄭紫茵眨了眨眼,話裡多了絲探究,“還是……丁伯伯,您對我媽媽有過其它心思?”
丁輝提起媽媽時,眼神里的溫柔藏都藏不住;平時看自己,也總是格外和藹。
這麼一想,他之前總找爸爸麻煩,卻從不真正下狠手,不過是單純的“找不痛快”。
丁輝聽了這話,嚇得差點咬到自己舌頭,慌忙左右張望,壓低聲音急道:“我的小祖宗!這話可不敢亂講!讓你伯母聽見了,我還有好果子吃?被旁人聽去,也得要了我的老命!”
“瞧您這慌慌張張的樣子,活脫脫‘此地無銀三百兩’,這不就是不打自招嘛!”
鄭紫茵撇了撇嘴,故意拖長語調,“我說您之前老跟我爸不對付,原來竟是奪那個啥之恨呀!”
丁輝算是領教了這丫頭的厲害。不過是自己剛才眼神里多了點情緒,就被她捕捉到。
他不再辯駁,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丫頭,懂不懂看破不說破?給你伯伯留點臉面,成不?”
“成成成!”鄭紫茵覺得丁輝其實挺好的,男人至死是少年,果然如此!
“丁伯伯,下星期我就要走了,麻煩您幫我訂張臥鋪票。”鄭紫茵順勢提起正事。
“哎喲!”丁輝一拍腦門,才想起自己的來意,“你這丫頭,都把我帶偏了,差點忘了正事兒!我是來跟你說,你走的時候,跟我家老三一塊兒走,以後就讓他跟著你。你們倆的票,我都給你們買好,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丁學川?”鄭紫茵有些意外,好疑惑,“我伯母捨得?”她可是清楚,丁伯母平日裡把三兒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,哪捨得讓他離京下鄉。
“有啥不捨得的。”丁輝聲音又壓低了些,語氣凝重,“京都局勢,越來越緊張了。”
說著就想起蘇明哲,頓時飄起酸意,“你爸那傢伙,就是個大滑頭,跑得真快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