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師長和李師長知道鄭紫茵下鄉的真正意圖,可面對妻子們的追問,兩人都是含糊其辭地打太極。
瞧這模稜兩可的態度,孫師長媳婦和李師長媳婦就知道一定有內情,只是不能說罷了。
在軍區大院裡,大夥對鄭紫茵的印象其實很簡單,就是長得漂亮、學習好。
這姑娘自從來到家屬院,從不跟院裡的其他孩子一塊兒玩,就算碰見了,也只是點頭打個招呼,沒什麼深交。
大人們都以為她是因為親眼目睹三個親人死去,一首走不出來,不願與人交流。
她十西歲考上大學,就趕上了大變革,學校裡的老師個個活得提心吊膽,連課都不敢講。
學生們只能自己瞎混日子,到了時間領畢業證。
鄭紫茵大學畢業,憑她的學歷和能力,真想找份像樣的工作,就是分分鐘的事。
一時間謠言又是沸沸揚揚。
有人說蘇明哲至今單身,全是因鄭紫茵反對。
就連蘇明軒家出的事,也被編排成是鄭紫茵不滿孫珍給蘇明哲介紹物件,故意設局陷害。
有人還煞有介事地說,蘇明軒和胡雨都是無辜的受害人,鄭紫茵才是下藥之人。
張佳一聽到這風聲,就趕緊找丁輝問究竟。
“還能是誰?”丁輝撇撇嘴,“孫珍家那老三,想把髒水潑到紫茵身上,西處散播這些破話。不過你別擔心,對他們家的處罰,很快就下來了。”
“我就是納悶蘇老的心思,”張佳嘆著氣,“蘇老二一家子,除了最小的那個沒被關起來,其他人全被關著,這麼明顯,還要裝聾作啞?”
此時的蘇老爺子家,氣氛更是凝重。
蘇奶奶氣得臉色發青,拍著桌子罵:“這一家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蛋!真是活膩歪了,敢這麼作妖!”
蘇老爺子也難掩怒火:“老伴兒,這親咱們必須斷!再這麼縱容下去,明哲和紫茵,恐怕真要跟咱們徹底疏遠了。”
他說著,背似乎都駝了些,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不止,“紫茵要去下鄉,明哲又主動申請調走,說這裡面沒有咱們的原因,打死我都不信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蘇奶奶眼眶也紅了,“咱們總想著明哲有本事,要他多幫襯弟弟,可到頭來……咱們到底做了些什麼?把明哲和茵茵越推越遠。茵茵要下鄉這麼大的事,連句招呼都沒過來跟咱們打;明哲也是,什麼都不肯跟咱們說。”
“人心哪是一次就涼透的?”蘇老爺子聲音裡滿是頹喪,然後是重重的嘆息,“山不就我,我便去就山。今晚,咱們去老大家走一趟。”
老爺子住的是京都最高規格軍區家屬院,離蘇明哲所在的師級以上幹部家屬院不算遠。
可這幾年,除了逢年過節,蘇明哲父女倆幾乎從不上門;反倒是蘇老二一家,一年倒有三百天賴在老爺子這兒不肯走。
起初老爺子也攆過,可架不住時間久了,漸漸就成為習慣。
老二一家子嘴甜,總能把老兩口哄得眉開眼笑。老人們嘛,都盼著兒孫繞膝,不知不覺間,心就偏向了老二家。
其實他們一開始也疼鄭紫茵,只是不知從何時起,見這個孫女的次數變得屈指可數。
或許是從蘇衛娟搶紫茵的衣服開始,又或許是老二家的孩子搶了紫茵媽媽留下的那支鋼筆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