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媛媛的丈夫呆呆怔怔，只覺胸口發悶，眼眶酸脹。
他咬著牙，忍住淚，視線飄忽。
二十多年來，母親在他耳邊唸叨的話，如同魔咒般在腦海裡翻來覆去。
“老二，你要記住，不管啥時候，娘都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老二，為了供你讀書，你大哥早早輟學出外打工。”
“老二，這輩子千萬不能忘了你大哥的恩情。”
“老二，娘做什麼全都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老二，你一定要善待你兩個侄子，他們可是咱家的根。”
“老二，別娶了媳婦兒就忘了親孃，咱們母子才是一家人，你媳婦說到底終究是外人。”
“老二，有啥好東西別忘了你大哥和你侄子……”
“呵呵，呵呵！”低低的嘲笑聲，從他喉間溢位。
原來娘想的都是大哥……
果然刀子沒紮在自己身上，永遠感受不到疼。
媛媛抱怨的時候，他說的是什麼？
哦！
他說：“媛媛，娘就是個農村老太太，你遷就一下。”
“媛媛，娘說了，多活動有益於生產，娘是過來人，你就聽她的。”
他還說：“媛媛，娘說了，你這還沒到生的時候，你忍忍，我帶娘吃完飯就回來……”
“啊！啊！”
孃的尖叫聲如魔音貫耳，韓媛媛丈夫苦澀又機械地低下頭。
“你們這群人都給我閉嘴！”老婆子跳著腳嚷嚷。
“我是韓媛媛的婆婆，怎麼說她不行？嫁到我們家，就是我們家的人，就算讓她去死，她也必須去死！”
“受不了就跟我兒子離婚，我兒子離了她，隨便都能找個更好的！”
更不要臉地說：“還有，是韓媛媛要跟我兒子離，所以得賠償我兒子！”
這麼厚顏無恥！
韓家人都要笑了，而圍觀的鄰居己經笑出聲：
“這人腦子不好使吧？”
“可能是老糊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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