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紫茵凝視了杜三丫許久,才緩緩地問:“三丫,你有沒有想過反抗?”
杜三丫耷拉的腦袋終於抬起,蒙著水汽的眼裡是希望:“想過……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鄭紫茵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。
她成為風光無限的貴妃前,也是個在泥沼裡掙扎的小可憐。
她喜歡所有不甘心而奮起反擊的姑娘。
“三丫,你知道精神病有許多種嗎?”鄭紫茵忽然的提問,讓三丫不知如何回答。
當然鄭紫茵不需要她回答:“精神病人可能一首瘋下去,也有可能時好時壞。瘋子打人或者殺人是不會坐牢的。”
杜三丫眼皮顫了顫,一臉若有所思地離開了。
鄭紫茵目送她走遠,轉身回了自己的試驗田。
無論什麼時候,都是有錢好辦事。
她和小川來到這裡,都沒幹過啥重活,挖溝引水,耕地種苗,都是她出錢出物,由生產隊的隊員們完成大部分工作。
一方面首長的車送她過來,還有大隊長罩著,另一方面就是她出身闊綽,與人為善。
她本以為會相安無事,到底還是有人白日做夢。既然這樣,那就好好玩一玩吧。
秦實把家裡改造得更好了,大屋被隔成三間,廚房往外拓了拓,弄出個飯廳,平日裡會客也綽綽有餘。他還特意在水井旁蓋了間洗浴房。
吃飯就是要分開的,丁學川畢竟也是嬌養長大的小少爺,自然不可能伺候別人。
這麼一來,年紀小的何潤就顯得孤零零。
鄭紫茵把何潤叫到自己房裡,並不拐彎抹角:“黃潤髮,能說說你是怎麼變成何潤的嗎?”
太過首接的話,以至於何潤的臉上瞬間爬滿驚恐,脫口而出:“你、你怎麼知道?”
果然是沒經過世事的小少爺,一句話就露了餡。也難怪他平日裡少言寡語,想來是有人特意提點過。
嘆口氣:“別怕,我認識你姐姐,也見過你小外甥何宇和他叔叔。”她放緩了語氣,“他們現在都很安全,也委託我尋找你。”
“真的嗎?!”少年純粹的模樣,看得人不是滋味。
這般……不諳世事。
也難怪要把他送到鄉下。
“自然。”她點頭,“能跟我說說,是誰幫你嗎?可靠嗎?你有沒有跟他透露過太多事?小心放長線釣大魚。”
她不想這孩子出事,更不想因他引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何潤猶豫了片刻:“是可靠的,是我們家原來的護院爺爺,還有他的徒弟們。”
鄭紫茵猜測是混道上的。
“那你爸媽,還有姐姐姐夫,現在怎麼樣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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