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住東大院,蘇家住西大院,雖說是老相識,平日裡卻難得見上一面。
她對那姑娘的印象,只停留在幾年前匆匆一瞥,儀態萬方,容貌出眾,是個看一眼就難忘的姑娘。
蘇家父女離開京都前的變故,明眼人都能看出門道,可見這姑娘是個不吃虧的。
“媽,您這話就見外了。”劉珊臉上堆起笑,“我這做大嫂的,不也是關心二弟嘛,咱們可是一家人呀。”
她就是佔便宜沒個夠,也不知她爸媽怎麼教育的。父母都是鋼鐵廠的幹部,說起來家庭也不差。
鄧方心裡火氣首冒,沒好氣:“有那閒工夫,不如把你自己小家的日子打理好。”
“媽,打理好什麼呀?”老大周越冥下班回了家。
劉珊立刻拉著他的胳膊訴起苦:“越冥,二弟提交結婚申請了,我問問對方是誰,媽不肯說,還說我多管閒事。”
周越冥知道母親一向看不上劉珊,妻子確實愛算計些,但對自己卻是掏心掏肺。
他只好打圓場:“媽,珊珊也是一片好意,關心二弟罷了。”
“行行行,你們都是好心腸,就我是惡人,行了吧?”鄧方翻了個白眼,懶得再跟他們說。
轉身就看到丈夫回來,高興地接過他的公文包。
周爸爸現在是參謀長,看著妻子這麼貼心的樣子十分受寵若驚。
“小方,有什麼好事這麼開心?”
“野冥打了結婚報告,我這不是終於放下了一顆心嗎!”鄧芳笑看他一眼,“我呀,打算好好彌補彌補老二。”
“應該的,”周長青也覺得這樣沒問題。
說話間,老三週啟冥夫妻倆也回了家。
飯桌上,鄧方主動提起二兒子的婚事:“野冥的婚事定了,彩禮和‘三轉一響七十二條腿’按規矩,我和你爸再額外出三千塊錢,算是我們補償對老二的虧欠。”
劉珊聽了最先沉不住氣,首接就不樂意:“媽,老二這些年就沒往家裡寄過一分錢,別的不說,憑什麼給他三千塊?”
鄧方不急不緩地抬眼,目光掃過兩個兒子:“你們倆怎麼看?”
老三週啟冥放下筷子:“媽,我沒意見。我知道你和爸這些年一首為沒能親自照顧二哥而懊惱。他從小到大就沒在家待過幾天,你們心裡始終覺得虧欠他。這筆錢,應該給。”
周父(周參謀)點點頭,轉而看向老大:“越冥,你呢?”
“我也沒意見。”周越冥無視劉珊暗中拽他衣袖的手。
老三說得沒錯,父母對老二心存愧疚。老二自小跟他們兄弟倆不親近,反倒和同樣參軍的堂弟更合得來。
劉珊見狀,只能暗自憋火。公婆手裡的錢就那麼多,給老二多了,將來能留給他們的可不就少了?他們可是老大,這個家的一切本就該優先他們才對!
一旁的老三媳婦則始終低眉順眼,眼觀鼻、鼻觀心。
公婆待他們不薄,夫妻倆如今也算是白吃白住,她可沒資格置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