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紫茵回家後就進了空間。她推開小黑屋的門,屋裡的人,這些天每日僅得兩個窩窩頭果腹,早己面色蠟黃。
見她進來,他們只是瑟縮著往後退,眼神空洞,彷彿只剩一副麻木的軀殼。
反正進了這空間,就別想再有出去的可能。
媽媽搞出來的農場也需要人手,她可以大發慈悲,暫且留下他們的性命。
“出來。”鄭紫茵淡淡吩咐。
八人哆哆嗦嗦走出來,她抬手指向眼前廣袤的農場:“以後,你們就在這兒幹活。”
順著她的手指望去,農場大得望不到邊。玉米、蔬菜、瓜果,連片的莊稼與果蔬交錯有致,還有圈養牲畜的飼養區。
農場的院牆更是高得驚人,牆外頭偶爾傳來幾聲狼嚎。
方才心底那點微不足道的、或許能重獲自由的希冀,瞬間被碾得粉碎。
“好死不如賴活。”鄭紫茵似是在警告,似是在引誘,“這裡無非是苦點累點,可吃喝不愁。”
八人站在原地,心如止水!
人都是有劣根性的,看到壞人痛苦,鄭紫茵就會幸福感爆棚。
於是愉快地進入夢鄉。
天光大亮,杜招娣的哭喊聲,在田埂上不絕於耳。
上工的隊員們一邊幹著農活兒,一邊看著熱鬧。
杜三丫雖瘦,卻很有勁兒。對待杜招娣,就彷彿對待階級敵人。
押著杜招娣,厲聲道:“你這個混進人民內部的壞分子,老實點!再敢往村外跑,我打斷你的腿,好好勞動改造,才能洗刷你的罪過!”
“我沒有啊!”杜招娣哭得捶胸頓足,髮髻散了半邊,亂髮黏在淚臉上,“我就是想看看你弟弟呀!三丫你咋就瘋了,我的命好苦呀!”
杜三丫就像聽不懂一樣,叉著腰:“快點幹活兒,幹不夠八個工分就捱打。”
不遠處的李婆婆望著杜三丫瘦削的背影,沉默了許久,才轉頭對身旁的大兒媳婦說:“往後,家裡的閨女們,每頓都多加半個饃。”
中午時分,鄧麗麗、秦實和林秋從地裡回來,湊到丁學川身邊,跟著學做飯。
何潤得了大隊長的允許,己經不用再去地裡上工,和丁學川一起伺候半畝試驗田。
鄧麗麗手裡擇著菜,一邊聊天:“跟你們說個事兒,今天晴山大隊出了個大八卦!”
“哦?”丁學川眼底透著好奇,“有多勁爆?”
“就是杜招娣他們家!”鄧麗麗興奮地說,“她男人和兒子都被派出所帶走了!咱們住得偏,晚上沒聽見動靜,聽說他倆都跟劉寡婦有一腿,搞不好要被送去荒北農場改造呢!”
丁學川一邊翻炒,一邊感慨:“我以前還覺得鄉下人都挺淳樸的呢。”
安安靜靜,一首沒啥存在感的林秋,忽然抬頭輕聲地說:“這種事,哪裡分什麼農村人和城裡人。也不知那杜三丫……是不是真的瘋了。”
“我看著倒像!”鄧麗麗點點頭,“不然她怎麼會突然動手打自己家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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