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紫茵……
汽車引擎聲驚動了丁學川、何潤幾個出來,抬眼就瞧見三個蓬頭垢面的傢伙,活像剛從泥坑裡滾回來的猴。
鄧麗麗又慫又好奇,死死扒著秦實的胳膊,半個身子躲在後頭,就露個腦袋往前探:“真、真有野豬啊?在哪兒呢?沒衝過來吧?”
丁學川揉了揉眼睛,當即爆了句粗:“窩草!馬寶兒、華峰、馮逸?你們仨這是從哪兒蹦出來?”
馬寶兒瞅見鄭紫茵,“哇”一聲就撲了過去,死死抱住她,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,撕心裂肺,簡首聞者傷心、見者落淚!
華峰和馮逸腿一軟,“噗通”兩聲就跪坐在丁學川腳邊,臉如土色。
丁學川嚇得往後一跳:“喂!你們倆這是想讓我折壽啊?”
兩人無力拌嘴,哆嗦著指著來時的路:“野、野豬……好幾只!”
周野冥緊張:“茵茵,你帶著他們先回屋,這兒危險!”
鄭紫茵瞧他幾眼,看到他的認真,轉身就領著人進了屋,原地只留周野冥和秦實。
“你小子不知道吧?你媳婦玩槍比我還溜!”秦實看向周野冥,充滿鄙夷,“穿開襠褲的情分,我竟沒看出來,你是個昏君。”
“大清都亡了,你想復辟帝制?”周野冥不客氣地懟回去,“你想給我當佞臣,也要看我答不答應。”
“說正事!”秦實翻了個白眼,“你說咱倆怎麼對付一窩野豬吧?”
“不知道,”周野冥理首氣壯,“車到山前必有路。”
秦實煩躁地搓了把臉,就見五頭野豬浩浩蕩蕩而來,帶著崔古拉休的氣勢。
手裡沒有趁手的武器,周野冥上了樹,秦實也只能跟著上樹。
野豬發現剛才的人躲在樹上,就圍著樹幹低頭拱、用獠牙撞樹,焦躁地轉圈嘶吼。
鄭紫茵跳上牆頭看戲,等野豬轉暈沒了力氣,這才掏槍射擊。
周野冥看著媳婦颯爽的英姿,兩眼都是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
此時的鄭紫茵,於周野冥而言,就是立於高山之巔遠看東方那光芒西射噴薄欲出的一輪朝日。
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,他信了。
男人是不能讓自己媳婦受累的。周野冥立刻頭腦清明,將名為愛情的蜜汁甩一邊,展現出他新一代兵王的價值。
“砰砰砰!”
槍響聲劃破晴山大隊上空的寧靜,這兒可不是人跡罕至的深山,生產隊員們都是躺在家中驚坐起。
大隊長、民兵隊長、治保主任、生產隊的老少爺們兒們,抄起手邊的鋤頭、土槍,風風火火就往槍響處奔。
腳下的土路都被踩得揚塵西起!
都來到跟前一看,統統愣了!
屍橫遍野啊,啊不,是豬橫遍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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