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紫茵此番到軍區,既得見丁政委,更蒙彭司令熱忱款待。
見到她身側伴著周野冥,待聽聞是她的丈夫,二位領導皆頷首讚不絕口,稱道他們郎才女貌。
鄭紫茵將親手炮製的藥酒贈予二位領導,老領導是笑逐顏開。
鄭紫茵與周野冥這次首接住進專為外賓接待設的賓館。
二人相攜吃晚餐時,恰遇也來用餐的外賓,他們約莫十多人,坐了兩桌。
二人選了個稍遠的位置落座,周野冥側耳聽了片刻,低聲問:“茵茵,他們在說什麼?你聽得懂嗎?”
鄭紫茵唇邊噙著一抹淡笑:“他們在說咱們國家落後。”
她語氣平和,並無慍色,“這話雖逆耳,卻也是眼下的實情,正因如此,咱們國家才要爭分奪秒,奮起首追。”
晚餐皆是照顧外賓口味的西餐,鄭紫茵便耐心給周野冥講解西餐的用餐禮儀與注意事項,細至刀叉的用法、菜品的搭配,娓娓道來。
突然,一名外賓高聲呼喊自己錢包丟了,只見他連連比劃,陪同的翻譯連忙上前,用英語反覆詢問,怎奈那外賓說的卻是法語,他的同伴也大聲質疑,雙方雞同鴨講。
鄭紫茵見狀,起身緩步走了過去,用流利的法語與外賓輕聲溝通。不過片刻,外賓臉上顏色逐漸變好。
鄭紫茵看向兩位翻譯:“這裡涵蓋鷹、發、加迪拿、意、德邦、蝸六國人士,怎麼僅你們兩位英語翻譯在場?”
男翻譯面露赧然,略顯侷促地解釋:“省裡的翻譯大多是英語、毛子語與蝸語,其餘語種的譯員尚未調配到位。”
另一位女翻譯卻滿眼妒色,打量著鄭紫茵:“你是誰啊?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,用得著你多管閒事?”
“茹歡,這位同志替我們解決了麻煩,應該感謝,不得無禮!”男翻譯連忙出言制止。
“我怎麼無禮了?”女翻譯依舊不服氣,目光帶著挑釁,“不就是會幾句法語嗎?有什麼好得意的!”
鄭紫茵並未理會她的詰難,轉頭對男翻譯叮囑:“你陪亨利先生回客房看看,或許錢包是落在了房間。”
說罷,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“茵茵,你生氣了嗎?”周野冥觀察她的臉色,“那個翻譯很無理。”
“我若是生氣,都會當場出氣的,別擔心,”說著叉了一塊牛排喂到周野冥嘴邊。
周野冥含情脈脈,這是茵茵的餐具,是不是西舍五入等於他們接吻了?
鄭紫茵瞧著周野冥一臉盪漾的傻樣,忍不住抽嘴角,有點沒眼看。
方才的騷動終究驚動了外事活動的相關領導。不多時,革委會外事辦公室主任便派人來請,將鄭紫茵與周野冥引至領導辦公區。
丁政委見二人進來,笑著招手示意他們近前,隨口介紹:“丫頭過來,這位是革委會外事辦公室主任程度,你以後叫程叔叔就行。”
鄭紫茵還沒來得及送丁政委個白眼,丁政委又指著鄭紫茵對程度說:“這丫頭可是深藏不露的。”
說罷,又指了指周野冥:“這是她丈夫,姓周,叫周野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