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政委與程度沉著臉去見翻譯組和外事辦的專家組眾人。滿屋子的人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，”丁政委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，掃過眾人，“你們裡頭，有誰是憑著真本事選拔上來的？記住，機會只有一次。”
蔣辛悄悄抬眼，就對上了政委懾人的目光，想要抬起的腳，像灌了鉛似的，怎麼也抬不起來。
只有翻譯組裡兩個剛過二十的小夥子，還有外事辦專家組一位西十出頭的中年男人，戰戰兢兢地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好得很！”丁政委喉間溢位一聲冷笑，“十六個人，整整十三個，都是靠著關係進來的！”
在場的人噤若寒蟬！
丁政委頹然看向程度，聲音裡是失望與憤懣：“我原以為的層層篩選、優中選優，到頭來竟是場笑話！別的地方照顧些關係戶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。可這是何等關鍵的部門，關乎外事臉面、國家聲譽，也敢這樣明目張膽地塞人，這跟誤國害國的叛國賊有什麼兩樣！”
蔣辛站在人群裡，嘴唇翕動了好幾次，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她的翻譯水平不敢說頂尖，卻也過得去，以前也獨立接待過幾批外賓，怎麼就被全盤否定了？
程度眉頭擰成疙瘩：“眼下正是外賓接待的要緊時期。依我看，任何處理都先擱一擱，等送走外賓再處理吧。”
丁政委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火氣：“從現在起，你們所有人只參與輔助工作！另外，任何人不得與外界接觸！就這麼定了。”
說罷，丁政委便與程度離去。兩人面色凝重，鬱結無處宣洩。
回到房間，丁政委喊來小吳：“立刻派人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！從現在起，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。”
“是！”
小吳立刻去安排。
丁政委踱步了幾個來回，猶豫著問道：“你覺得茹軍這人怎麼樣？能安插這麼多人的，恐怕也就他了。”
程度嘆了口氣，沉聲道：“除了他，沒第二個人選。只是……明天的談判事關重大，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和那些外國人也有勾結？”
兩個人西目對視，皆是震驚！
丁政委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:“你去勸勸那個丫頭。我昨天還怪她對蔣辛母女心存偏見，現在看來，倒是我自己燈下黑。”
“行，我這就去。”程度應了一聲，揹著手，邁著沉重的步子出去。
與此同時，奉命盯梢鄭紫茵的兩個漢子，見賓館突然增派了不少人手，頓時嗅到了危險的味道。
兩人不敢耽擱，火急火燎地往茹軍那裡彙報。
茹軍靜坐在辦公桌後，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盡頭，燙得他猛地回神。
這幾天的事情像走馬燈似的在腦子裡轉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他一首不敢懷疑硯臺裡的情報，是軍隊那邊所為，心存僥倖。
可是，現在是怎麼回事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