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三三兩兩回了屋裡,鄭紫茵看到周越冥的兒子在吃花生米,皺皺眉提醒:“小孩子最好不要吃花生瓜子這類食物。”
“管那麼多幹什麼?想管自己生一個呀。”劉珊小聲叨叨。
鄭紫茵提醒的義務己盡,自然不會多說,有些人天然就不會相契。
鄭紫茵此時己經回到自己的座位,不知何時,她手裡拿著一袋乾魚片,分給在坐的人吃。
北方人這個時期能吃到的海物是少之又少,吃了之後都驚為天物,越嚼越有嚼頭。
“大海的味道,”周司令憶苦思甜,“我還是很久以前打仗的時候去過江喆一帶,那個時候的魚片腥得很。”
那是當然的,鄭紫茵心中腹誹,這可是她從江島帶回來的。
“現在的生活是比從前好啊!”白老拿著魚片有些發呆,“就是好多老朋友都不見了。”
這個不見的意思可就多了,大家都懂,也就岔開了話題。
“茵茵,過了年還回邊北嗎?”白老問小徒兒,“晴山大隊是個好地方,山好,水好,人也好。”
“那裡是不錯,可是緊挨著的紅山大隊就壞得很,這世上的惡人遠比我們想象得更多、更惡劣。”
鄭紫茵說的不過是實話,可是周長青同志就非要槓上一槓。
他筷子一放,大有一副促膝長談的架勢:“紫茵呀,這我就要批評你,我們這個國家雖然暫時處於一個不太平穩的時期,可是你要堅信世界上的好人多過壞人。你必須要相信我們的黨和領導一定會帶領人民衝出迷障,走向輝煌!”
一桌子人,又是用一種令周長青難以理解的眼光看著他,剛才還說得激昂,現在己經是沒了底氣。
老太太又是無奈地為兒子解圍:“長青呀,咱們是家宴,不是做工作報告,也不是做講演,隨意一點就好。”
“爸,你們這些年研究戰術問題,研究出什麼門道嗎?別到最後都成為紙上談兵。”
周野冥很認真地建議:“爺爺,雖然總參中都是身經百戰的將領,可是長時間不到最前沿親身體驗技戰術的成功與失敗,難免就會陷入空談。”
“嗯,”周司令點點頭,“這個建議很好。”
周司令說罷又是認真地看了看周長青,長得還是挺好看,像木棉同志。
唉,好竹出歹筍也是常有的事,何況兒子也就是滑稽了一點,在別人看來還是中年有為,他挺知足的!
他最大的功勞就是給他生了一個可塑的好孫子!
老白樂呵呵舉杯:“來來來,新的一年,新的氣象,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。”
“好,乾杯!”周司令朗聲說,“木棉同志,你也喝一個。”
“好,”木棉老太太舉杯,“老白,咱們幹!”
鄭紫茵剛給三位老人家斟上酒,就聽一聲“啊——”的慘叫,驚天動地。
劉珊的哭喊緊跟著響起,撕心裂肺:“小風!我的小風!”
木棉老太太猛地站起身:“出什麼事了?”
周長青早慌慌張張往外屋跑去,周長笛也緊跟著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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