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怕她承受不住打擊,就把葉玲抱回家,騙她說,這是我們的女兒。”
“後面的事情,你們都是知道的。我維護葉玲,只因為她是烈士遺孤,我不能辜負她那為國捐軀的父母。”
是嗎?
僅僅是因為這個理由?
葉英達的說辭,作為冠冕堂皇的理由,完全可以;但要讓人信服,那是不能夠的。
鄭紫茵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客廳眾人。
高同志垂著眼簾,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,極為刺眼。
葉書遠亦低著頭,雙手攥成了拳,肩頭繃緊,壓抑著洶湧的情緒
就連葉宇峰,都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。
他抿著小嘴,一言不發地坐在鄭紫茵身邊。
“我總覺得,愧對葉玲,愧對她的父母。”葉英達的聲音裡染上濃重的苦痛。
“我總認為,是我沒把她帶在身邊好好教導,才讓她一步步走歪了路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葉英達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再次痛苦地閉上雙眼:“我想挽救她,總覺得她還有救。”
“哪怕一次次被她辜負,一次次失望,我還是抱著一絲幻想,盼著她能回頭。”
“就這樣……不知不覺……”葉英達的聲音裡充滿了悔恨。
“我竟然,袒護了她那麼多……”
葉英達司令緩緩睜開眼,除了鄭紫茵和周野冥看著他。
帶著探究,帶著審視,更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而他的妻子,他的兒孫,全都垂著頭,不知在想什麼。
空氣,靜得可怕!
葉英達司令枯坐在原地,臉頰不受控地微微抽動,眼底是彷徨不安。
在他預想的無數種結果裡,妻子和兒子要麼諒解,要麼質問,可現在是什麼情況?
他這份遲來的自白,終究是太晚了嗎?
惶惶不安間,他的愛人淡淡瞥了他一眼,語氣聽不出波瀾。
應付地開口:“老葉,事情說清楚了就好。孩子們都忙,別耽誤他們的時間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?”葉英達目光裡帶著近乎哀求的期盼,死死盯著她。
他的愛人只是彎了彎唇角:“老葉,真誠這個東西,看不見摸不著,就全憑良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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