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實將扈望和程響帶走後，所長一改往日的優柔寡斷，雷厲風行處置了後續事宜。
萬元、梁山被送去農場改造，其餘人或降職，或調去軍工車間當工人。
所長十分感激鄭紫茵：“小鄭同志，這次多虧了你。”
“所長客氣了。”鄭紫茵笑道，“我反倒佩服您，那左右為難、不願得罪人的形象，刻畫的入木三分。”
所長面露愧色：“是我無能，把研發所搞得烏煙瘴氣，還在外國朋友面前丟了國人的臉，我難辭其咎。”
鄭紫茵忙安慰：“您能及時發現問題，己然難能可貴。”
“如今我國經濟落後，發展迫在眉睫，西方諸國不願我們崛起，處處製造阻礙。”
“人民內部出些牆頭草也在所難免，並非您一個人的錯。”
“無論如何感謝你！”所長十分欣賞面前的姑娘。
“小鄭同志，你天賦卓絕，不做科研實在可惜。”
所長如其他惜才之人的慣常做法一樣，力邀鄭紫茵加入研發所。
鄭紫茵堅定地搖頭：“所長，多謝您的認可，只是我喜愛自由，不喜歡被束縛。”
她是真的不喜，目前國內論資排輩的潛在規則。
她如今在體制外，行事尚可有幾分出格。
一旦進入體制，便不得不遵循某些軌跡，在這樣的環境裡，純粹的搞研幾乎不可能。
即便她身後有堅實的靠山，面對盤根錯節的關係網，想心無旁騖地做事，並不容易。
這並非危言聳聽。
後世諸多科研者遠赴海外，非是不愛國，而是國內的科研環境不盡理想。
研究專案，或被老資歷打壓，或被某些人佔為己有。
即便專案獲批，經費常被各式名目剋扣，或者塞人來搶佔成果。
最終可能導致專案夭折，影響個人後續的一系列發展。
社會，就是一張龐大的人際關係網，想做純粹的人，不可能；想做純粹的事，也只能想想而己。
所長惋惜不己：“哎，實在是可惜。這樣吧鄭同志，我聘你做咱們研發所的特約顧問。”
“不算體制內，卻受國家認可，你看如何？”所長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。
“沒問題。”鄭紫茵一點也不排斥。
有了特約顧問的身份，日後想了解軍工相關事宜，就會便利許多。
經此風波，所長覺得那兩位主動認錯的同志尚可，便安排二人跟在卡爾父子身邊學習。
二人喜出望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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