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冥和鄭紫茵離開電影院好遠，還不斷聽到，三三兩兩走過之人的議論聲。
“杜十娘真是太傻了，那麼多金銀珠寶，自己帶著去哪兒不能活，非要投江。”
“就是傻！換作是我，拿著百寶箱遠走高飛，吃香喝辣，何必吊死在負心漢身上。”
“李甲和孫富那兩個東西，簡首狼心狗肺！一個薄情寡義，一個陰險歹毒。”
“好好一個姑娘，一片真心被人踩在腳下，想想都替她委屈。”
“男人靠不住啊，關鍵時刻只顧自己臉面，哪管枕邊人死活。”
“這世道對女人太苛刻了，真心換真心，好難啊。”
“杜十娘性子太烈，寧為玉碎不為瓦全，看得人心裡堵得慌。”
“我看哭了好幾次，這麼好的姑娘，落得這般下場。”
“都怪李甲懦弱無能，被人三言兩語就哄得賣了妻子，不是個東西。”
“孫富才是罪魁禍首，仗著有幾個臭錢，就拆散人家，壞透了。”
……
一路走過去，惋惜的、氣憤的、感嘆的、罵人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鄭紫茵挽著周野冥：“親愛的，你覺得他們剛才說的那些，如何？”
“怎麼，又想考我？”周野冥無奈一笑，自家媳婦兒最厭惡的就是男人欺負女人這種事。
“放在那個朝代，杜十娘確實己經無路可走。”
“哦？怎麼說？”鄭紫茵很想聽聽他的分析。
“茵茵，你也說，古代社會是男人的天下。”
“像杜十娘這樣色藝雙絕，又手握重寶的女子，走到哪兒都是塊人人眼紅的肥肉。”
“尋常人家娶了她，根本護不住；有權有勢的又不會明媒正娶，頂多納她做妾。”
“可，在權貴的眼裡，妾不過是玩物，還能隨意買賣，她早晚都會被人拆吃入腹。”
“所以她是早就看到了結局，才悲憤之下投了江，對於她來說是無奈，也是最好的結局。”
“不錯。”鄭紫茵輕輕點頭。
“過去的社會就是吃人不吐骨頭，尤其對女人，活著本就不易，漂亮女人更是難上加難。”
周野冥不知怎的，忽然想起自己做過的那個夢。
夢裡的皇貴妃，想來也應是個容貌出眾的女子。
他望著鄭紫茵，一時竟有些看得出神。
路過國營飯店時，鄭紫茵拉著他買了幾道經典肉菜，紅燒肉自然是少不了的，又額外買了幾個大肉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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