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紫茵隨院長換好無菌衣走入手術室,就聽見一聲急呼:
“皮下積氣!胸腔積液!疑似骨茬刺破胸膜,是血氣胸先兆!”
緊接著是另一個聲音:“不好,碎骨扎進軟組織,多半卡到肋間!立刻備血,八百血漿加急!”
監護儀警報刺耳尖鳴,傷者喉間溢位血沫,情況有點失控。
“血壓驟降!馬上推升壓藥!”
眼下的形勢,鄭紫茵不便貿然插手,否則會打亂醫生的搶救節奏。
可她又很清楚,再不出手,顧宇怕是性命難保。
生死關頭,她只能鋌而走險,悄悄散出一點迷魂的藥粉,手術室裡所有人瞬間失神。
趁這短短空檔,鄭紫茵飛快地從空間取出冰川精華,喂入顧宇口中。
同時,她接過醫生清理骨茬的工作。
不過幾秒,眾人相繼回神。
方才主刀的醫生只覺一陣恍惚,納悶自己何時離開了主刀的位置。
然而,容不得他多想,將疑慮拋到腦後,再度投入到緊張的救治中。
鄭紫茵手速驚人,快速縫合修補胸膜創口,清淨周遭積血瘀血,止住肋間血管的出血。
冰川精華進入身體後,顧宇的生命體徵緩緩回穩。
整場手術,足足持續了五小時西十七分鐘。
手術室裡,全員屏息凝神,心無雜念;手術室外,家屬是坐立難安,心如刀絞。
顧宇母親率先撐不住,失聲痛哭:“我的兒啊……”
“當兵時就是拼命三郎,重傷退伍,當了公安,又是天天拿命拼!”
哭到痛處,她一把揪住丈夫的衣襟,聲聲泣怨:
“都怪你!當初非要他參軍!參軍也就罷了,轉業了還要他幹這個玩命的差事!”
顧宇父親既焦灼又愧疚,被妻子一通指責,一個辯駁的字也說不出來。
當初是他一心盼兒子在軍營建功立業,兒子負傷退伍,又是他執意讓他進公安系統,繼續發光發熱。
此刻的他,懊悔不己。
難道真是自己錯了嗎?才讓兒子兩度面臨生死劫?
倘若顧宇真的有不測,他這輩子都要活在悔恨裡。
顧老爺子沉默無語,看著兒媳怪罪兒子,心裡也五味雜陳。
顧宇從軍從警,何嘗沒有他老人家的授意與期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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