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夠、說夠、玩笑夠，也就到了分別時。
陸續驅車離去，唯獨鄧麗麗推著她的腳踏車，等在鄭紫茵的車旁。
“麗麗，”鄭紫茵瞧著這位女強人，“抽空學學開車，以後自己買一輛，出門辦事方便。”
“好吧，”鄧麗麗不情不願地說：“我原本打算等秦實回來教我呢。”
“你動動腦子，”周野冥點點她的頭。
“他回來能有個準信嗎？”
“外公或是秦老司令都閒得很，隨便哪位不能抽空教你？”
“先把腳踏車放後備箱，咱們順路送麗麗回家。”鄭紫茵拉開車門。
“多謝表嫂。”鄧麗麗麻溜地鑽進副駕。
又笑眯眯探出頭：“表哥，勞煩幫忙哦，放一下我的腳踏車。”
體力活自然落到男人身上，周野冥二話不說，把腳踏車塞到了後備箱。
送鄧麗麗平安到家後，二人看錶，還不到晚上九點。
估摸外公、外婆和兒子們尚未歇息，便調轉車頭，過去道了個別。
鄭紫茵與周野冥坐上開往邊北的12次列車時，是下午十九點。
相較於七十年代，八八年軟臥政策略有鬆動。
但是依舊受限職位和級別，普通人仍然很難購到。
這趟列車全車僅掛一節軟臥，合計九個包廂、三十六個鋪位。
通常情況下，近三分之一鋪位為部委、軍區預留，用作公務備用。
也常有領導臨時取消行程，預留包廂整間閒置。
更多的時候，一間西鋪的臥鋪，往往只住一兩人，餘下鋪位全程空懸。
這次的包廂裡，只有他們夫妻二人。
現在買票，和早年不同，有一定的靈活性。
比如有公務人員持硬席車票上車，經乘務員核實，
包廂空餘、不耽誤公務排程，便能在車上補辦軟臥，撿漏入住。
此趟列車，次日清晨六點，便能抵達北陽市。
所以鄭紫茵和周野冥，早早就睡下。
凌晨一點左右，黑暗裡，鄭紫茵突然睜開眼。
她聽到列車其它軟包裡，傳來兇狠的呵斥聲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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