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茵茵，隔壁包廂的外商，為何沒有翻譯隨行？”
周野冥奇怪：“我記得以前來咱們國家洽談生意的外商，都會安排翻譯隨行。”
鄭紫茵對此十分清楚：“大型官方商貿代表團，必定配有外服指派的專職翻譯，這絕對是硬性規定。”
“另外就是在我們國內設立辦事處，並且長期生活在我國的外籍商人，也必須聘請翻譯陪同。”
“但是，短期來咱們國家，只做採購的客商，並無強制配備翻譯的規定。”
“對方只需要和地方外貿公司對接拿貨即可，不需要正式談判，完全可以抵達該城市之後再臨時找翻譯。”
“不少外國人為了自在，都選擇獨自出行。”
“靠著比劃和幾句零散的中文應付日常，也能趁機觀察我龍國的風土人情。”
“你之所以誤以為外來的商人都需要翻譯，不過是過去咱們封閉罷了。”
“那時候，大多是透過官方，來到咱們國家的商隊或者記者，他們必須配備翻譯。”
周野冥若有所思：“如此說來，有心之人偽裝成這類外商的話，很容易接觸到我方技術人員。”
“沒錯！”袁老加入討論，“這些年，不少境外人員偽裝成商人、學者，接近科研工作者。”
“開出豐厚的條件，比如把家屬辦理出國，許諾海外的洋房、汽車與高薪等等。”
“事實上，也的確有少數科研人員，沒能頂得住誘惑而出走。”
“袁老，其實出走的人中，未必都是因為抵擋不住誘惑。”
“我們換位思考一下，”鄭紫茵語氣略有諷刺。
“很多人並不缺少家國情懷，也曾滿腔熱血，想要建設國家。”
“可是，他們要吃飯、要養家、還要實現自己夢想！”
“但凡有條件、有機會，誰又真的願意背井離鄉？”
“我龍國的學術界，還真是緊跟時代的步伐，滋生出官僚習氣，論資排輩愈發嚴重。”
“切實有價值的課題得不到審批，拿不到經費。”
“毫無實際意義的專案，卻能源源不斷得到撥款。”
“真心鑽研的人處處碰壁，一堆外行人胡亂指揮，長年累月被內耗。”
“在這樣的處境下，看不到前路，他們選擇遠走海外，又憑什麼被指責？”
“您老德高望重，研究的專案，又是被我國重點保護，感受不到那些不得志之人的痛苦！”
就比如著名的數學家夏道行。
八十年代初，他己是學部委員，在國際數學界聲望極高。
他滿懷期許歸國，想要建立全新的理論研究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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