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我真不是個東西。”李長貴嘴角嘲諷地向上翹起。
“我原本以為，爹孃多少會接濟他們些錢財。”
“就算不在乎鍾雲，總得顧著孩子。”
“萬萬沒料到，他們竟是一分錢都沒給。”
李長貴的眼神一點點陰沉，說起鍾芳還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：
“那個女人怕鍾雲帶著孩子回孃家，乾脆暗地裡找人，打算把她們娘倆給賣掉。”
“我得知訊息後，立刻派人去阻攔，可還是晚了一步。”
“鍾雲母子二人被邊境倒爺救下，然後帶他們去了對岸。”
謝成身子微微前傾：“鍾雲的孃家，就沒有找過她和孩子？”
李長貴發出不明其意的笑：
“謝部長，你應當清楚，偏遠的鄉下，交通閉塞。”
“雖說比前些年好些，可出門處處需要錢。”
“農家人，非到萬不得己，是不會出村的，尤其是老人。”
“我每個月往鍾家寄十塊錢，時不時寫封信，謊稱鍾雲日子過得挺好，他們又怎麼會起疑心？”
“你簡首混賬！”保衛部部長再也壓不住怒火。
指著李長貴的鼻子就罵：“那麼對你的原配妻兒，真是狼心狗肺！”
“就你現在那兒子，想必也是那女人的孩子吧？”
“養著來路不明的女人和野孩子，還讓他們用著你的錢，去糟蹋你真正的妻兒。”
“我要是你爹，今天非得活活打死你！”
“啊不對！你那爹孃和兄弟也不是好東西，一家子畜生！”
李長貴聽著保衛部部長的痛斥，先是低聲嗤笑，漸漸變成放聲大笑。
笑聲在審訊室裡迴盪，格外刺耳：
“沒錯，我就是畜生，我們一家子全都是畜生。”
他笑夠了，眼底的戾氣盡數褪去，只剩一片死寂。
“鍾雲和孩子遠走他鄉，對她們而言，可能更好。”
“我曾託人找過他們，他們現在過得比跟著我時好太多。”
謝成微有訝異：“你居然找過他們？”
“不相信？”李長貴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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