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東辦事效率極高。
不過兩天，程茵再到西合院時，就把他的兩個老班長帶到了程茵跟前。
程茵仔細觀察面前這二位，均是身姿挺拔的中年漢子。
夏保國濃眉大眼，左眼眼角有一道淺淺的刀疤。
他目光坦蕩而清正，應是秉性耿首之人。
杜衛民一雙眼睛不大，渾身透著股精明勁兒，右腿走路時微微有些跛。
“兩位前輩，想來沈東己經把我的情況與要求跟二位講明白了。”程茵語氣頗為敬重。
杜衛民側頭看了眼老夥計夏保國，嘿嘿一笑：
“我們哥倆，如今無牽無掛，能有事情做，也算是打發日子。”
程茵略思忖，開門見山地說：
“請二位恕我冒昧地問一句，前輩以後還有再組家庭的打算嗎？”
兩個大男人，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問這種私事，臉上同時泛起薄紅，哪兒哪兒都不自在。
幸好都是糙老爺們兒，經過風吹日曬的皮膚，有足夠的能力遮風擋雨。
夏保國抬手撓了撓後腦勺，笑得爽朗，笑裡卻有著揮之不去的落寞：
“大侄女兒，我老婆孩子走了後，就再也沒有那方面的念想了。”
杜衛民小眼睛一眯，眼瞼擋住他眼底的興味，不動聲色地打量程茵。
這小姑娘年紀輕輕，沉穩得像是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。
此時就如同大家長一般，跟他們商討終身大事。
“按舊社會的說法，我跟保國，要乾的就是護院、長工的活兒。”
“可如今是新社會，我便託個大，也喊你一聲大侄女。”
杜衛民繼續囉囉嗦嗦：“你大概有所耳聞，我以前也有老婆孩子。”
“如今嘛……”
無奈笑笑搖頭：“視同陌路！再婚生子這種事兒，我是真的怕了。”
程茵點頭，絮絮叨叨說了一大通，得出的結論，跟夏保國還不是一樣？
“既然如此，我就拜您二位為師，您二位以後和我就是一家人。”
這時候拜師，還是有不少的講究。
《太公家教》有云： 弟子事師，敬同於父，徒弟是要給師父養老送終的。
夏保國和杜衛民再次對視，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激動，還有隱隱的淚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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