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子殿下望著他,忽然將輪椅靠近了牢籠邊,對他伸出了手:“摩斐斯,來。”
摩斐斯臉上故作不情願,但還是走過去,蹲在旁邊握住了涅玻耳的手,低聲道:“你的手怎麼這麼冰?哥……這幾年到底出了什麼事,我之前見你的時候還不這樣啊!”
涅玻耳臉上露出淺淡的笑意,摸了摸他那頭與陛下幾乎一模一樣的明亮金髮,道:“前兩年受了傷,幸好海因茨將我救了出來。別看我現在這樣,其實保住命就已經很不容易了。”
摩斐斯靠著他的手,冷笑道:“也不知道他安得什麼心思——”
他忽然轉過臉:“哥,你認識……萬時嗎?”
涅玻耳的手指微微蜷起,但還是微笑著搖搖頭:“不認識,怎麼了?”
摩斐斯很想說什麼,但想到萬時的身份和涅玻耳的現狀,他腦子也能猜的到海因茨要抓她的原因了。
可……如果把她送來首都星為兄長治病,那為什麼海因茨要在神廟面前向她求婚?
而且,如果萬時不在首都星,那是她還在胚殿?還是已經去了達達米亞公國?
他常年不見人,並不會掩飾臉上的神情,皇太子殿下沉靜的望著摩斐斯的臉,道:“你手腕上這是什麼?”
摩斐斯摸了摸自己的手腕,上頭纏著一圈變形的鎖鏈,正是之前他牽著萬時的時候,連在他們倆之間的那道鎖鏈。
他尷尬的笑了笑:“就是一道鏈子而已。啊,我的終端機!哥,誰拿走了我的終端機?把它拿回來給我,我需要——”
他需要聯絡上萬時。
說不定她甦醒之後也給他發了很多訊息吧!
皇太子殿下微微皺眉:“你的終端機?”
席拉補充道:“殿下,你被送回來的時候身上沒有終端機。或許會在海因茨軍長那裡。”
摩斐斯表情瞬間警戒:“……是他送我回來的?!”
皇太子笑了一下:“你們倆從小就是不合,但也沒有必要是這樣的態度。”
摩斐斯急道:“不是我針對他!幾個月前我從地宮出來,本來只是因為在終端機上看到了很多不好的傳言,我太擔心你了想出來看看你。”
“然後我也想去見一眼陛下,然後就聽到了他在跟陛下彙報。陛下問您的身體情況,他說——”
摩斐斯咬住嘴唇,咬牙道:“他語氣很恐怖很冷靜的說:‘陛下不必擔心,哪怕是神人治好了皇太子殿下的身體,過去幾年的記憶也不會恢復。’”
皇太子殿下面色忽然蒼白,淺青色的瞳孔失神的緊盯著前方,牢房內的火光跳動,幾道圍欄的投影落在他的臉上。
身後的席拉立刻道:“您在胡說什麼?!陛下的寢宮現在任何人都無法接近,你是怎麼可能聽到這種對話——”
摩斐斯張嘴還想再說,忽然看到了皇太子殿下將目光微微側過去看向席拉,然後慢慢道:“摩斐斯,這都是無稽之談,我受傷昏迷了很久,他們只是在討論如何為我治病罷了。”
摩斐斯突然意識到,自己已經被囚禁了幾十年,皇宮內發生了太多翻天覆地的變化,很多事情已經不是他能揣度的了……
他只能改口:“好吧,那可能是我聽錯了。我老是被關在這裡真的很容易發瘋。哥,要不是你好多年前送了一臺終端機給我,我早就——”
皇太子殿下手指撫了撫衣襬,輕聲道:“不是我送的。”
摩斐斯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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