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爾西補充了一句:“但是?”
萬時清了清嗓子:“但是、我行李有點沉。你至少先幫我搬到樓下門口。”
伍爾西很快在樓下就見到了她的行李。甚至不是個行李箱,而是個大的肩揹包裹。
萬時正在對著終端機崩潰:“我說了來海因茨的大宅來接我——我怎麼扯淡了,你怎麼還罵人?海因茨他再不是東西他睡覺也要床、有床就有家吧!我怎麼知道這個地方叫什麼啊?你查一查嘛海因茨,文盲你是不會拼這個名字嗎?”
“說什麼到不了這個地址,我就在你們同一顆星球上怎麼可能到不了?什麼?沒有軍方審批的飛行器飛過這半邊會被擊毀?我又不知道——你怎麼又罵我!”
伍爾西無奈的拿過終端機,對那頭說了幾句,然後掛掉通訊對萬時道:“這附近的領空權確實是不能隨便有飛行器進入。走吧,我讓司付星的駐紮軍準備飛行器,我送你。”
萬時扁著嘴:“早知道我就自己開單人戰鬥艦了,但教官跟我說那個新式戰鬥艦直接開進城市裡會引發恐慌的。”
伍爾西:“其實如果你非要去,軍隊有高速戰列艦,可以直接把你送到首——”
他沒說完,就理解了萬時這麼做的理由。
海因茨被軟禁只是傳言,如果有人發現有司付星而來的戰列艦,肯定會引發更大的猜測。
她是希望越沒有人注意越好。
但伍爾西心裡清楚,哪怕她乘坐客船,海因茨的私人部隊與一部分的第三集 團軍駐紮軍力也必然會隨行護送。
萬時雙眼亮晶晶的:“而且我一直想坐客船,上次就沒能坐上,這次自己當老闆了總可以吧。”
伍爾西蹲下來為她檢查行李。萬時餘光看到了伍爾西放在腳邊的行李箱,顯然他也沒打算讓她獨自去。
開啟包裹袋,就看到胡亂塞在角落裡的幾條裙子,一雙靴子,然後就是菜刀切肉刀手鋸餐刀冰錐撬棍離子槍——
伍爾西眼前一黑,但還是努力冷靜下來,先拿起那把小型離子槍。
萬時立刻道:“我在他書房抽屜裡發現的,他知道我肯定會翻他東西,小腳趾想都知道是他故意留下來給我的。”
伍爾西也只拿了那把小型離子槍遞給她:“其他的都不需要,在這些冷兵器的距離內,您足夠自保了。”
萬時把那把槍往她有點長的襪筒裡塞,還拽著裙襬想遮擋:“會不會過不了安檢。”
伍爾西:“……”她也知道啊。
但實際上作為航司老闆“微服出行”,根本不必有安檢這一環。
盾角航司終於回過味來,立刻將去往首都星的艦船換成了航司最大號最豪華的客船,又為了展現公司優良的財務狀況,搞出了一折船票的優惠,讓全船坐滿,順便滿足老闆想要大隱隱於市的想法——
果然萬時就能在頂層整層包廂裡,看著下方的穹頂甲板和遊樂中心,有不少類人家庭遊客在消費玩樂,滿意的搓了搓手指:“天熱了,是時候該接手海家了。”
客船確實是比戰列艦要慢不少,萬時很快就想去下層甲板玩。她不捨得花自己黑卡里的錢,讓伍爾西把工資卡給她,然後自己下樓去玩了。
伍爾西明知道這卡回頭肯定可以找軍長報銷,但看到萬時在下面賭場一擲千金,輸得底兒掉,他這個沒有投資只吃工資的打工人也有點肉痛了。
眼看著萬時再玩下去要拿他的卡給他借三十年貸款了,伍爾西也怕她遭遇周圍的不懷好意,讓客船上的便衣士兵加強戒備後,下樓去阻止這場賭博遊戲。
當他找到她的時候,她已經離開了賭桌,在遊戲中心跟一群孩子們玩什麼駕駛摩托遊戲。
萬時甚至在客船的百貨處還買了一身紅裙子,穿著寬大的軟皮靴,跟遊客似的戴著寬簷帽,尖叫著贏下一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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