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赫蘭看她笑了笑:“是回不了本。”
萬時猛地反應過來:“是你修建的?你在支援養育這些熔爐孩子?”
扎赫蘭吸了一口煙:“我也沒有那麼大公無私,基本也都只培養熔爐裡最優秀的那批。我只是想著到底有多少熔爐出生的孩子,因為基因等級低,因為純淨度低,就一輩子在工廠生產賽菱綠罐頭,或者是在礦場裡開運輸車。”
“我就是相信,熔爐裡有很多人像我一樣。可這個帝國是不信的。熔爐和自然妊娠出生的人,不但出生的時候基因就天差地別,現在甚至都要有物種隔離了。”
萬時也對此有所耳聞。
很多熔爐之子如果擁有了罕見的高等級,他們也會追求跟貴族結婚,自然妊娠誕子,死後火化而不是重歸熔爐。
這也就導致熔爐優秀基因流失非常嚴重,生產出的孩子基因越來越差,更加劇了跟上層之間的物種隔離。
扎赫蘭笑:“很多達達米亞公國的貴族痛恨我,就是我把他們上下滿門屠殺之後都扔進了熔爐。這對他們來說跟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差不多。”
“而且我還規定了所有熔爐出生的人,必須重歸熔爐,也有不少中產痛恨我。但達達米亞近些年是帝國熔爐基因最好的,你知道嗎?達達米亞的最高學府甚至去年收了七十多名熔爐孩子!”
他說起這話時,金色的瞳孔難得閃耀著光亮,他夾著煙笑得狡黠:“雖然這件事是我按頭乾的。我要求那座學府必須招收一定比例的熔爐孩子。”
“其實在我被除名和背叛之前,我也在六十人議會提出,要所有的貴族死後必須將屍體歸入熔爐。當時好多貴族要跟我拼命。我估計這也是我會被眾叛親離的原因吧。”
萬時皺起眉頭:“死了都死了,還管屍體怎麼弄?我要是死了之後有人拿著我屍體燉湯我都不在乎。”
扎赫蘭驚訝的轉過臉來,興奮道:“對吧!我也是這麼想的,死都死了,為什麼那麼在乎自己的屍體!但觀念就是不一樣的——”
萬時兩手插兜:“不過社會習俗就是很難扭轉的,很多貴族都想讓你死個徹底吧。”
萬時拿著假指紋挑撥的計劃,也會比想象中更容易成功。
扎赫蘭吐出一口煙:“是啊。上一任公爵是個骯髒的熔爐之子;這一任公爵是個最純淨無比的神人閣下。”
那些拼命想著獻媚的貴族,卻不知道這兩位天差地別的公爵也會結婚。
很快,培育中心的主任和幾位工作人員也出了門,一邊向她道歉一邊觀察著她的臉色。
萬時擺了擺手:“你們養這些孩子就好,定期把報告發給我吧。”
主任他們還想要送一程,萬時擺了擺手,先一步穿過霧氣籠罩的體育場:“走了。”
扎赫蘭從花壇上跳下來,晃盪著腳步和尾巴跟上她,二人很快消失在夜霧中。
等二人回到飛行器上的時候,萬時已經飢腸轆轆的在翻找收納:“真沒有吃的嗎?我們下一步去哪兒?”
扎赫蘭從兩個人座位之間的箱子裡拿出薯片和幾瓶冰鎮汽水:“想去結婚嗎?”
萬時剛剛拆開薯片包裝袋:“什麼?”
扎赫蘭笑了一下:“當我沒說。”
萬時吃了一大口薯片:“想。走吧。”
扎赫蘭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萬時咧嘴:“裝什麼呢?不是之前都自稱是我的丈夫了嗎?那沒有領證、沒有婚戒算什麼丈夫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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