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赫蘭笑得有點無可奈何:“哈,知道這件事的可不算多,想來是無所不知的海因茨告訴你的——是想讓你厭惡我的出身嗎?”
萬時翻了個白眼:“在我眼裡你們都是從一個尿壺裡出來的不是人的東西。我現在最厭惡的出身絕對是海因茨。”
扎赫蘭引著她繼續往前走:“我確實是熔爐出身,還算比較好,誕生在弗令星周圍的衛星上,但我沒去過領養家庭,而是在培育中心長大。”
“培育中心?”
扎赫蘭點點頭,金瞳在霧氣中明亮的就像是小燈:“熔爐的孩子生長的速度很快,培育中心待四五個月就能自己抓握、走路了,如果沒有被領養就會被集體撫養,每個人都只有教官、老師,長大後就學習不同的課程,再分配工作。”
“我差不多相當於人類十三四歲的時候來了弗令星的礦場工作。當時我的礦場就屬於斯庫利亞家族。”
“那時候這份工作可是人人羨慕——喏,你能看到遠處的穹頂嗎?那裡就是斯庫利亞家族的宅邸,我工作的礦場也屬於他們。他們在達達米亞公國只能算得上小家族。”
“後來我跟人偷師學工程和精煉,夥同朋友們走私礦石並且自己加工,賺了第一桶金,我純淨度並不高,但從小就能讓自己腦袋和身軀變化成人型,所以可以裝作貴族忽悠很多生意夥伴。”
“只可惜沒多久就抓住了,判了好幾年。但說實在的,弗令星的監獄真的跟篩子一樣,我不到四個月就找到機會越獄了,然後就趕緊離開做了星盜。”
萬時有些恍惚。
哪怕是伍爾西這種小時候因為戰爭父母雙亡的孤兒,都上過康蘭軍校;甚至連不被家族待見的布林維爾,都是自然妊娠生出來的貴族子弟。
扎赫蘭這樣真正的社會底層能爬到這個位置,她還是第一次見。
他跟她走在汙水橫流的街道,兩手插在風衣口袋裡,慷慨又坦然的將過去的經歷講給她聽。
萬時道:“然後呢?幹星盜幹得風生水起?”
扎赫蘭對她眨眨眼睛:“你猜後面的走向是——童年開始要改變世界的美好理想,還是還是受了屈辱就要堅持往上爬?”
萬時一愣,笑著眯起眼睛:“我猜是不斷結婚靠著妻子的家族勢力上位。”
扎赫蘭笑:“那你就想多了。我的身體強度和精神力都達到了A級,但偏偏在教會測出來的純淨度只有65%,找貴族結婚這種事想都別想。”
旁邊忽然有低空飛行器發出一串尖銳的氣壓聲飛馳而過,濺起泥水,扎赫蘭拽住萬時,往風衣裡裹住。
萬時抬起臉,兩隻手也抓著他的衣領仰頭笑道:“那不如想辦法劫走一位神人閣下,再用你那雙識人無數的眼睛,看出她也出身底層,然後把自己這麼多年來的不容易,歸納成一個膚淺的故事,拿出來對她招商引資。”
扎赫蘭金色瞳孔凝望著她,忍不住低頭笑起來:“很難吧。因為她太聰明,一眼就能看穿故事的真假。她不喜歡拿自己的過去做賣點,當然也會理解我其實也很少賣弄自己的故事。如今講出來,只是因為有太想拉攏得到的人。”
萬時仰著頭看他不說話。
夜風吹動霧霾的顆粒,扎赫蘭的臉埋在陰影中,而她的小半張臉被路燈照的慘藍。
扎赫蘭裹緊風衣,也把萬時窄窄的身子攏在溫暖中:“我在尋求某種彼此都已經感到共振的認同。三分的憤怒、兩分的自戀,再加上四分對自由的追求和一分對現狀的不滿足,才構成了現在的我。你呢?”
萬時口罩上沿露出的眼睛慢慢彎起來:“雖說是十分制,但我就是溢位到了五十分。我有十分的憤怒和十分的自戀,還有十分追求自由和十分的不滿足。”
扎赫蘭抬起眉毛:“那剩下十分是什麼?”
萬時咧嘴,伸出手指拽了拽他的襯衫:“可能有點破壞慾,你覺得呢?”
扎赫蘭正要開口時,忽然又有幾輛飛行器裹著風飛掠而去,尖銳呼嘯的排氣管攪起地上的垃圾,萬時對著飛行器的屁股破口大罵:“傻*!再這麼開車把你的**塞進滾燙的排氣管裡去!”
扎赫蘭哈哈大笑起來,萬時拽了拽他的風巾:“別笑了,吃一嘴灰。”
”?呢慾的壞破人被想分一有還定不說我,呢說想還我“:道眯眯笑蘭赫扎
”。癮過能才個十玩要我的樣這你抖的分一有只才你說再。了油就這,哥“:住他讓指手起豎時萬
”?呢個十要想還板的樣這就,小子肚大眼“:角起抬蘭赫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