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時僵硬的掛在空中,周圍無數護衛急急衝上來,扎赫蘭回過頭去喊道:“不想讓她死的話別動。我只是跟她聊聊。哦——布林維爾,你到她身邊來了啊。”
布林維爾握著離子槍,緊盯著扎赫蘭:“把她放下!現在是在傳媒大廈,在這麼多人眼前,你不想暴露你的身份吧!”
扎赫蘭目光移向他的小腹,笑起來:“對了,不需要你糾結怎麼開口,在你離開之後我就告訴了她。”
布林維爾有些驚愕,目光也看向萬時。
扎赫蘭咧嘴笑起來:“說真的,這些年你出生入死做的足夠多了,你安靜離開也始終沒有背刺我,我還是感激的。我也理解你想要一個家。”
“但可惜她跟我一模一樣,你在她身上渴求的東西,也是永遠無法得到滿足的。你在她身邊,絕對比在我身邊死得更慘。”
布林維爾緊盯著他,卻沒有因為這句話而動搖,他了解扎赫蘭,只是道:“把她放下來,她今天已經經歷太多了。”
扎赫蘭卻轉過頭去,對著萬時唇語笑道:
“他知道你很可怕。”
“可他很會騙自己不是嗎?”
萬時低頭看著腳下幾十層高的空中,隱約嗅到了扎赫蘭身上的血腥味,他可能受傷了。
而她自己的靴子也快要掉了。
萬時咬著牙笑起來:“親愛的,你怎麼不在家好好待著養胎,跑出來吹風又淋雨,病了怎麼辦?”
扎赫蘭看著她的小表情,他腦子裡忽然想起那張猩紅色綢緞的大床上,她睡臥之後留下的凹陷,想起她在飛行器上讓他舉著甜品時那個奶油味的親吻。
還有他們在螺旋教會的側廳宣誓結婚時,她纏繞著紅色綢帶的白皙雙手在身前交握,玲瓏的側臉被彩色玻璃映照的如此平靜又神聖……
而此刻他們是各自滿身血腥,在狂風和細雨中都面目瘋狂、內心驚懼卻又忍不住換位思考的夫妻。
扎赫蘭慢慢笑起來:“你篤定我不會殺你。確實,我要是殺了你就功虧一簣了。但我說不定也能把你囚禁起來,把你對我做的事也做一遍。”
他沒有想不開到要把她關起來,但萬時果然憤怒驚懼,盯著他半晌道:“我以為你瞭解我的。你該知道我看到你能瞬移進我的臥室,你能駕駛巡邏飛行器進入王宮我是多麼不舒服,更何況我根本分辨不出來身邊有哪些人是你安排的。”
扎赫蘭忍不住沉迷在她閃爍著殺意、貪婪又慾望蓬勃的目光中。
她露出尖尖牙齒,真心實意感慨道:“親愛的,我需要你又想殺了你,你為什麼不能當一隻乖乖的大貓趴在我身邊呢?”
她終於說了真話。
扎赫蘭也慢慢笑道:“只要我還有指甲沒拔掉,你就不可能安心。而當你真的拔了我的指甲,你又會覺得我食之無味了。你也應該瞭解,你所經歷的刺殺、周旋,我經歷過十倍百倍才有的今天,這些權力與士兵是我僅有的傍身資產。”
“在我以為的浪漫後,被人復刻了拇指指紋;在我婚後初夜之時,被人又復刻了能力扔進自己當年修建的監牢裡。我的妻子……我簽過的字的那些,就當是我們結婚的贈與財產了,從今往後,我只希望我們是真正一體的。”
萬時望著他,雨水溼淋淋打在她臉上,她露出擰巴的微笑:“親愛的,我們現在是一體的了。”
扎赫蘭彎起嘴唇:“真的?就我們兩個都是這樣的驚弓之鳥真的能夫妻一體?”
他嘴唇動了動,笑容擴大:“你的表情是不相信的,但我內心可是相信過的。”
他忽然用力將萬時向上拋到半空中,就在萬時驚叫時,布林維爾衝上來要抓住她,而扎赫蘭一腳踹開他,然後張開雙臂,先一步往高空墜倒下去。
而萬時虛手伸出去,卻打了滑,根本沒抓穩大廈邊緣,僅僅就是比他慢了一點,也朝下自由落體而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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